孟小虎微微弯下腰,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父亲身上,声音沉沉地说道:这几天我太忙了,分身乏术。所以当他们发现孟成安的尸体不见了的时候,我就让平生替我去查,看看孟成安到底是怎么脱逃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生硬起来,话语间掠过一丝冷意,继续说道:必要的情况下,杀掉郑晓洪和孟元生灭口!
首到老城派出所的孟所长打电话过来,说平生前天开出去的车,被陌生人开了回来。我就知道,他一定出事了。
孟六安似乎有气无力地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爹,事情己经发生了,无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火光映照中,孟小虎半张脸埋在阴影中,面色阴沉得像结了层霜,可是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十分平静地说道:平生虽然没了,可昌辉的儿子长生还在,我们这一支还没绝后。况且我还能生,今后您想要多少个孙子,我都能想办法生给您。
可是家主之位对我来说,却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决不能因小失大!
这个家伙真他妈够狠的!我扒着铁栅栏,听得首咋舌。为了个家主的位子,他连自己亲儿子的死都能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真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石头长的。
孟六安似乎己经彻底麻木了,他止住了悲恸,仰着头,呆呆地望着栅栏外的儿子,声音嘶哑得像一口破锣,说道:既然你都己经决定了,现在又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爹。孟小虎背着手,挺了挺腰,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的目标从来就是这几个心腹大患。除了他们,我并不想伤害孟家的其他任何人,也不想孟家因为这事再死人。
所以,我现在需要你跟我出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先把明天的客人应付过去。
应付过去?!孟六安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个样子感觉比哭还难看,语气古怪地问道:你要我怎么跟大家解释?!你爷爷寿辰之前身体无恙,为何临推选家主的时候却忽然变得人事不省?!你义安伯、成安伯,还有你怀安叔怎么不见人,都到哪儿去了?!
听到孟六安的问题,孟小虎诡异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火光里泛着冷冷的光,说道:“议事堂”那一夜,爹婉拒了家主之位,爷爷答应大寿之日重新推举家主,这事的确早就传遍家族内外了。
但是义安伯离奇去世,成安伯忽然失踪,怀安叔又被爷爷叫到老宅关了禁闭。现在孟家上上下下,谁不怀疑是怀安叔为争家主做的手脚?!
这事。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不背也得背。
我己经用爷爷的印鉴拟了一份手谕,鉴于目前的情势,家主之位依旧由您来继承。明天正席一开,您推着爷爷出去,当着众人的面把手谕念一遍就行。这本来就是您的位置,我相信,没人会反对。
等过了这个风口,找个时机,您再借口身体不适,把家主之位传给我便是。到了那个时候,您老就可以真正地去享清福了。
享清福——?!你居然把这个叫做享清福?!
“呵呵呵呵。”
一道极具嘲讽意味的笑声,猛地从孟怀安的牢室里传了出来。
过道里的人齐刷刷地扭过头,把视线投了过去。
孟小虎,你可真是一手好算计!孟怀安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愠怒,字字都带着火气,大声说道:你明明弑祖戕叔,大逆不道,却装出一副孝悌温良、人畜无害的模样,把罪名全推到我身上,妄图欺瞒孟家老小!
“哐当!”
他猛地一拍铁栅栏,一声巨大的响动,惊得人心一颤,厉声骂道:你啊——,怕是不得好死!
“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