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峰安这个时候恰好也在看我,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波澜,可是眼底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寒光,看得我心头微微一凛。
想起地牢里那个壮汉的威胁,我终于明白了孟小虎为什么会专门带话过来。
我赶紧把脸上的喜色收了收,快步走到唐子骞身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里还是带着压制不住的激动,说道:师伯,您怎么来了?!
怎么?!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唐子骞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古怪地打量了我两眼,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昨晚刚好走到县地界,忽然听见几声震耳欲聋的响动。
我还以为哪里开山炸石呢,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日是孟起孟老爷子的大寿。孟家提前三日就开了流水席,每日晚间都要放炮庆贺!
“呵呵呵。”
他忽然间笑了起来,笑声虽然听着爽朗,却感觉话里有话似的,接着说道:这凌晨放炮贺寿的习俗,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倒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巨响?!放炮庆贺?!
我下意识地抬起眼,瞟了瞟傅青云身侧的孟小虎,心里十分清楚。唐子骞嘴里说的“放炮”,其实就是指昨夜曲红霞手下炸孟家老宅的动静。
孟小虎脸色铁青,下颌紧绷,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隐隐的怒意,却丝毫不敢发作。
毕竟省厅的厅长就坐在跟前,他就算再横,只怕也不敢在唐子骞面前造次。
十多年前,我曾与孟老爷子有过一面之缘。唐子骞端起身旁小茶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乐呵呵地说道:想着既然人都到了县,再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数。所以一大早就让孟局长陪我过来,打算拜会一下老爷子,顺便蹭顿寿宴吃。
只是可惜了。他微微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说道:这大喜的日子,老爷子居然身体抱恙,暂时不方便见客。
不过啊,我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儿碰到我的小师叔。说着话,他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傅青云,脸上的笑意更盛,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
傅青云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依旧没多说话。
“诶——?!”
对了。唐子骞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腰杆一挺,坐首了身子,板起脸看向我,一副长辈训话的模样,说道:傅青云傅爷你总该认识的吧?!论辈分,你得喊一声师叔祖。做人,可不能少了礼数。
是。我连忙瞟了傅青云一眼,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喊道:师叔祖。
很好了很好了。傅青云冲我摆了摆手,说道:这小子可从来没有少了什么礼数。
他的嘴角始终微微扬着,似笑非笑,眼神却极其诡异,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让人感觉深不见底。
那就好。唐子骞似乎赞许地冲我点了点头,又笑眯眯地接着说道:刚才跟师叔聊着聊着,就好巧不巧说到了你。这才知道,你居然就在孟家做客。说是孟老爷子早就邀请你来参加他的寿宴。
“呵呵。”
做客?!是在地牢里做客吧!
我的嘴角努力扯了扯,也不知道自己脸上露出来的算不算是笑,没敢接话。
算起来,我们也有好久没见过面了吧?!唐子骞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说道:一听说你也在这儿,我心里可是高兴得很,就让他们赶紧把你叫过来见见。
只是你小子搞什么名堂?!他说着话,又上上下下把我扫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语气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究?!你这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