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谁抱着我!”
全场静了一瞬,紧跟着就笑炸了。
“人才啊,这都让你想出来了!”
还有更绝的。
“我演雨可以不?”
“雨?”
“就床头屋漏那个雨!我搬个梯子站上去往下洒水!”
老魏摆手摆的跟拨浪鼓似的。
“使不得使不得!”
“那雨在配乐里头都有了,您洒什么水啊!”
老魏这时候凑到杜甫跟前,压低了声音嘀咕。
“杜先生,陪着游客演,这是有提成的!”
“提成?”
杜甫没听明白。
“就是另给钱!”
老魏比划了个手势,又说清除了一遍。
“演一回算一回,您甭客气,配合他们就是了!”
还有这等好事?
站着给人演,还有另给的钱?
杜甫是头一回听说,心里头不由的一阵感概。
头一个上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人家演的就是杜甫。
那小伙子往屋里一坐,学着方才杜甫的模样,哆哆嗦嗦的往
屋顶上一指。
“八月秋高风风怒号”
卡壳了。
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卷我屋上三重茅茅啥来着?”
场外笑倒了一片。
“哈哈哈哈,背不全就上来了!”
“接着往下背啊,安得广厦千万间!”
“小伙子,你那手指头指错了,屋顶在那边!”
杜甫站在边上,看着人家演自己。
那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古怪。
他到这会才明白过来。
后世人喜欢这首诗,竟是喜欢到了这个地步?
那小伙子演完了,还意犹未尽。
扭头冲杜甫一拱手。
“老师,您演的比我强太多了,咱俩合个影呗!”
老师?
杜甫又是一愣。
这名头他今日听了不下八遍了,到这会也没弄明白是个什么讲究。
真正闹腾的,还是那帮孩子。
群童这个角色,小孩子们抢破了头。
一个不够用,老魏干脆放了五六个上去。
“抱茅草!抱茅草!”
一群半大孩子呼啦冲进屋,抱起那捆茅草撒丫子就跑。
跑了一圈回来,回来还得再跑一圈。
这就苦了杜甫了。
他有他的活啊。
人家跑一趟,他就得颤着手往那边指一趟,扯着嗓子喊一趟。
“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
“唇焦口燥呼不得——!”
喊了一趟又一趟。
到后来,他是真喊不动了。
嗓子眼都冒烟了。
唇焦口燥。
老杜活了半辈子,头一回把这四个字体会的这般透彻。
可那帮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欢实。
抱走了再送回来,送回来再抱走,跑的那叫一个起劲。
有个小的跑的兴起,抱着那捆茅草死活不撒手了。
“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