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老农才被带进来。
一进殿他就跪下了,话都说不利索。
“大王,小人是看地的……”
秦孝公摆手。
“起来起来,别怕,寡人就问你,今年那一亩地能收多少!”
老农跪着伸出一根手指。
“往年一亩就一石,年景好的时候,也就一石半!”
秦孝公追问。
“那今年呢?”
老农低着头。
“今年小人不敢说。”
秦孝公笑了。
“叫你说你就说!”
老农咬咬牙。
“少说得三石!”
“那一株分出来七八个叉,小人活了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苗!”
“往年这时候,地里哪有这么齐整!”
秦孝公听得清除。
“三石?”
老农连连点头。
“只多不少!”
秦孝公在屋里走了两圈,那笑压都压不住。
商鞅在边上听着,跟着开了口。
“大王,这苗要是都能长成,一户人家一年多出两石粮,就能多养一口人。”
“秦国能多养多少人,就能养多少兵!”
秦孝公听得那胸脯都挺起来了。
“再者,如今地里能出粮,这正是变法的好时候!”
“井田那一条条的界把地都划碎了,该废!”
“往后谁开出来的荒地就归谁,谁打的粮多就免谁的徭役!”
“再定军功,砍一颗脑袋就进一级爵!”
秦孝公那眼睛越来越亮。
“说的好!”
“左庶长,这变法的事,寡人这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谁敢拦你,你先斩了再来报寡人!”
商鞅张了张嘴,那话到嘴边却又咽回去了。
他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秦孝公一看他这样子,心里头就明白了。
自打到了景区,商鞅就知道自己那个下场,连提变法都开始犯嘀咕,这些日子他全看在眼里。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
商鞅头低的更低了。
“大王,史书上臣变了一辈子的法,最后落的是个什么下场,臣心里清楚。”
他一摆手。
“那是从前!如今你在景区上着班,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那是秦国一半的指望!”
“寡人把你弄没了,谁给寡人挣钱去?”
“再说如今秦国有了粮,那旧法本就不适用,你变的这法跟从前也不是一回事!”
商鞅抬起头,那脸上还带着犹豫。
“有寡人在,有秦总在,谁动得了你?”
商鞅这才把心一横,重重一拱手。
“臣,遵命!”
他退下去的时候,脚步都比来时快。
商鞅这一夜没睡,新法是连夜写出来的。
后半夜,秦孝公还在宫里那盏灯底下坐着。
他面前摆着商鞅刚送来的竹简,上头写的就是新法。
秦孝公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看了大半宿都没觉得困,心里头一阵感概。
天一亮他就得叫商鞅来,叫他先挑一个县试。
等秋收那批粮进了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