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疯了。”
宸儿捧起茶碗，浅饮一口，等待四嫂问她话。
毓溪缓缓收起账本，将桌面整理干净，宸儿便给四嫂也递过来一杯茶。
“合适的时候，去探望一下，有些事，不亲眼见了，怎么能信呢？”
“是，要不就今日，您看天挺凉快，明儿不定又是什么毒日头。”
毓溪抬眼看向妹妹，这不是宸儿的脾性，宸儿怎么会对八在意呢，郭络罗氏好或不好，妹妹都不会在意的。
“宸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八的的确确疯了，疯得认不清人，连她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你亲眼见了？”
“是舜安颜，舜安颜亲眼见到了，他告诉了傅纪。”
毓溪的身子轻轻一晃，干瘦的手指握成了拳头，声音陡然哑了几分：“总得有个缘故吧？不是小产，那是什么？”
宸儿垂眸，指尖紧紧捏着茶杯，冷声道：“或许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遭报应，遭反噬了，的确，是该有个缘故的。”
毓溪的手哆嗦了一下，茶水洒出来，落在她冰冷的指尖。
幸而茶水不烫，也幸而，她的身子够凉。
紫禁城里，太子满身疲惫地朝着乾清宫走去，远远看见八阿哥走出来，朝着另一处匆忙离开。
胤礽苦涩地一笑：“老八这精神头，每天忙不完的事，一天见皇阿玛八百回，他就不烦不怨吗？”
宫人们不敢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胤礽又想起一事，问身边的内侍：“听说八疯了？”
小太监应道：“奴才也听说了，说是这回又没了孩子，八急疯了。想来也是，这都多少年了，八贝勒府里一个孩子都没有。”
胤礽冷笑：“他倒是沉得住气，他怎么不着急呢，没有儿子没有孙子，怎么当皇帝。”
宫人们听得这话，都吓得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
胤礽长长一叹：“都是命啊，老四家的没了那么大的孩子，都挺过来了不是？我听说，四好起来了？”
小太监应道：“奴才那日的确听太子妃娘娘与文说，四好多了。”
胤礽疲惫地舒展一下筋骨，由着小太监上前来整理衣冠，哼笑了声：“命里没有，何须强求都一样。”
转眼已是六月下旬，弘晖过了七七，贝勒府里的祭奠相关之物，全部撤下了。
天气渐渐凉快，毓溪因身上冷，比旁人更早的加了件褂子，但只要弟妹们来，一定还让上凉茶，上冰镇的果子，她知道，只有她一个人不怕热。
胤禵从承德归来已有两天，今日得了额娘恩准，也给四哥传了话，便带着完颜晴一起来探望四嫂。
恰逢是子连来陪伴四嫂，她也好些日子没见过晴儿了，妯娌二人乍见，子连就觉着晴儿丰盈了不少。
起初没多问，后来晴儿借口要解手，离了四嫂和胤禵跟前，子连跟着一起过来，晴儿却是背过人去，好一阵干呕，十分辛苦。
“晴儿？”
“我就说不来的胤禵非要拉着我来，他说他是男眷，四哥不在家，他不能随便跑来，非得拉着我来。”
子连担心地问：“你身子不好，怎么不告诉胤禵呢。”
完颜晴红着眼睛说：“他傻乎乎的，都回来两天了，也没见我有什么不一样，他倒是晒得黢黑。”
“那你晴儿，你胖了些。”
“是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