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本就心里不痛快,听得这话,冷冷一笑:“又如何,你说又如何,不如趁着新人还小,自己多加把劲儿,别等老了,那就真什么也指望不上了。”
“你”
“仔细着些,我是侧,你是什么?”
李氏撂下宋格格,扬长而去,宋格格气得眉眼通红,可是这么多年了,也给她寻医问药了,明明贝勒爷更喜欢她一些,她怎么就不能生呢。
正院卧房里,毓溪换下接旨的衣裳,拆了头面,浑身松快了不少。
青莲端着茶进门来,毓溪还以为是药,淡淡地说:“今日不想喝药,就停一日可好?”
“蜜枣茶,是娘娘的方子。”
“好”
毓溪这才有了几分精神,接过茶盏,浅饮了几口。
待放下茶盏,青莲才问:“奴婢多嘴一句,,这新人的事儿,四阿哥知道吗?”
毓溪苦笑:“他不知道,没敢告诉他,就想着,他总是要生气的,少生几天气也好。”
“四阿哥若是生气,也是气万岁爷不顾虑您的感受。”
“这回不是特地给我们家添人的,上上下下都有,皇阿玛说,就算没有弘晖的事,也要有这一遭,我心里,倒是很平静。”
青莲道:“就是年纪太小了。”
毓溪看着她:“至少比我嫁给胤禛时大一些吧,都这样,没法子。”
青莲叹道:“不知四阿哥这会儿在哪里,若是在宫里,能让娘娘劝几句就好了。”
毓溪低头摘下戒指,说:“额娘不会劝他,额娘只会由着他发脾气,至少这一两年里,额娘会惯着他些。额娘说,她得让儿子的脾气和心,有地儿安置,我知道,胤禛在我这儿,他得撑着我,他怎么都得撑着。”
八贝勒府中,八因神志恍惚,无法接旨,是府中大管家代替领的旨意,想必此刻八阿哥在宫里也已得知消息,再过些日子,府里要来一位侧了。
“侧?”
“是啊,给封了侧,听说别处府里,都只是封的格格。”
珍珠在屋檐下,听完大管家的话,沉默了许久后,才来到卧房里。
八正靠在床头发呆,这些日子,她不再怀抱枕头痴痴地说话,但依旧对任何人不理不睬,只是安静地出神,再由着珍珠和丫鬟,伺候吃喝。
“,皇上才刚传旨来。”
珍珠来到了主子跟前,想着,说几句最厌恨的话,兴许能将唤醒。
然而八对此,毫无反应。
“咱们府里,要来一位侧了,姓索绰罗氏,十五岁,大学时奎济的女儿。”
“封了侧呢,往后”
“往后要代替您当家做主,,我们家要有另一个女主人了。”
八忽而看向了珍珠,像是对这些话有了反应。
珍珠激动地跪在床边,继续说。
“是侧呀,皇上亲自选的,要来代替您为贝勒爷料理家事。”
“,咱们家”
“侧?”
那么久以来,八第一次对珍珠的话,有了反应,问出了三个字。
“是,是侧,索绰罗氏,十五岁的秀女,”珍珠泪如一下,抓着的手哭道,“,您醒了是不是,?”
八恍然抬起头,看着屋里的一切,再低头看哭泣的珍珠。
“你哭什么?”
“?”
“出什么事了,屋里什么气味,难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