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往黑水城的方向而来。保守估计,最少有三万人。」
「什么?」秦询脸色骤变,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并没有说错,王爷也没有听错。
秦询猛地站起身来,一改先前的温文矜贵,目光凌厉地看向依然坐著的夏璟臣。
「你从哪里调来的兵马?」秦询厉声道:「你不可能带著三万兵马入西北,还能一路隐藏行踪!」
夏璟臣淡淡抬眸,道:「王爷何必如此紧张,西北的兵马说到底,也还是朝廷的兵马。本官调兵剿匪,有何不可?」
秦询想说不可能,但话没出口又咽了回去。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肃王府还没反,西北的兵马当然都是朝廷的兵马。
虽然秦询有信心只要他振臂一呼,西北的兵马定会为他所用。但肃王府真正的核心是镇守边关的边军,而不是那些每隔几年就会被朝廷换一轮的地方守军。
这些人更不会知道肃王府真正的机密。
因此如果夏璟臣的人带著朝廷调兵的旨意过去,要求他们出兵剿匪,那些并不知道黑水城真正的底细的将领,确实不可能拒绝。
秦询冷笑一声道:「夏督主当真认为,那些兵马会听从你的命令,对本王刀剑相向?」
「那得看,带兵的人是谁。」夏璟臣平静地道。
秦询眸光微闪,「夏督主认为,此时带兵的人是谁?」
夏璟臣缓缓吐出两个字,「沈缺。」
「这不可能?!」秦询还没说话,他身后的秦召却忍不住了,「沈缺被关在肃王府守卫最森严的黑牢之中,父王才刚离开肃州,怎么可能这么快」
黑水城距离肃州城并不算远,快马加鞭一天便可赶到,即便肃王一行人慢一些也用不了两天。
秦召不相信东厂能在一天多时间里攻破肃王府的防御,解救沈缺出来之后还能给他时间去调兵。
夏璟臣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沈缺带著兵马到了黑水城,这就是事实。
「王爷这次带来了多少人?不到一千人吧?」夏璟臣道:「加上黑水城的守卫,不到五千人。」
秦询沉声道:「即便只有五千人,沈缺想要破城也需要时间,现在需要赶时间的是你们。」
黑水城是一座小城,但城楼十分坚固,三万人想要攻破城门,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而只要他们拖上两天,肃王府的兵马就会赶到。
夏璟臣道:「但是,王爷好像忘了本官。」
房间里几个人都站著,只有夏璟臣依然还坐在桌边。明明是敌众我寡,自己还比对面矮了一截,他却丝毫没有矮人一头的自觉。
「有本官在,王爷还想安稳守城?」夏璟臣问道。
夏璟臣就像是一根扎入要害的钉子,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让人无法忽略,更足够致命。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黑水城此时到底潜伏了多少锦衣卫和东厂探子。那些江湖中人,原本是他们故意吸引来的,现在却成了个无法预估的潜在危险。
这些人,到底是真正的江湖中人,还是东厂探子假扮的?
「失策了。」秦询心中暗道。
夏璟臣这个人太危险了,若不是担心秦召不是他的对手,他也不会轻易离开肃州前来黑水城。
或许,也是先前算计沈缺太容易,让他有了几分轻敌之心。
秦询看向进来报信的人,问道:「沈缺的兵马到哪儿了?」
「距离黑水城还有十多里。」
秦召闻言连忙低声道:「父王,现在撤还来得及。」
秦询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夏璟臣身上。
夏璟臣微微颔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秦询抬手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