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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做了一个违背医嘱的决定。
他走到五号病房门口。
通过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看了一眼。
病房里,李火望正仰面躺在床上。
镇定剂的药效还在,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呼吸平缓而均匀。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跟张磊同款的水杯和一板拆开了一半的药片。
他的手腕上同样系着一根塑料手环。
“李火望,五号病房”。
张磊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
在修仙世界的时候,李火望的脸上总是戴着一幅铜钱面具,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永远是布满血丝的、惊惶的、象是在拼命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而此刻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了面具,五官清淅得有些陌生。
但他确实是同一个人。
张磊的手按在门把手上。
拧开。
走了进去。
张磊闯进五号病房的时候,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病房里的日光灯管比外面的暗一些,那种偏黄的暖色调灯光照在李火望那张苍白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象是一张被水泡过的报纸。
镇定剂的药效显然还在发挥馀威。
李火望仰面躺在床上,呼吸平缓但偏浅,眉头微微皱着,象是在梦里还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他的嘴唇偶尔翕动一下,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听不太真切。
张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他低头看了李火望一眼。
五秒钟前他还在尤豫
毕竟擅自把另一个病人从病房里带走,这已经不是一个“不守医嘱”能解释的行为了,这属于严重违规。
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可能会被电击治疔!
但五秒钟后他就不尤豫了。
因为他右眼深处那股灼热感忽然猛地加剧了一瞬,象是有人在那边拼命地踩了一脚油门,把那团火焰烧得快要从他眼框里喷出来。
不管了!
干他娘的!
他抬手,一把掀开李火望的被子。
“醒醒!”
他拍了拍李火望的脸颊。
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力道更大了一些。
还是没反应。
镇定剂的剂量显然不轻,李火望整个人软得象一摊被泡发的面团,你把他拎起来他就能顺着重力往下淌。
“……算了。”
张磊咬着牙,弯腰把李火望的一只骼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猛地一用力把人扛了起来。
李火望的身体轻得有些过分,象是这具躯壳里面其实是空心的,只有一层皮囊裹着几根骨头。
“卧槽,这么瘦?”
张磊扛着他,跟跄了一下,然后稳住了重心。
他侧过头,朝病房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刚才来的时候,走廊里明明空无一人。
安静的日光灯管、安静的墙壁、安静的自动贩卖机。
一切都安静得象是一幅被画出来的场景。
但现在。
在他扛起李火望、即将跨出病房门坎的那一瞬间。
他的馀光捕捉到了走廊拐角处的一角白大褂。
那个白色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