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别砍我别砍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张磊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金色的右眼在这一瞬间亮了一下。
他看到李火望的身体轮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如同火焰燃烧时产生的热浪般的扭曲。
那应该是心素的力量在运转。
李火望在不断地“相信”，不断地“确认”，不断地用信念加固自己和现实之间的锚点。
他确实在疯。
但他也确实在拼命地保持清醒。
“……好。”
张磊握紧了剔骨刀。
“我信你。走。”
李火望咧嘴笑了。
“这就对了！走！”
他转身从卷帘门钻了出去。
张磊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墙角的猪肉铺老板……那张脸上满是真实的恐惧。
他的右眼边缘没有重影。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哪边是现实了。
两人继续在夜色中狂奔。
手里的刀在路灯下反射出断断续续的冷光。
“它去哪了？不追那个共享单车了吗？”
张磊一边跑一边问。
“不追了！它跳下来了！”
“它发现我能锁定它之后，就开始频繁地换载体！它慌了！它在怕我们追到它！”
“但它换载体的时候会留下痕迹！那种目光的转移会有半秒的停顿！”
“半秒就够我重新锁定它了……”
他忽然猛地停了下来。
张磊差点撞到他背上。
“怎么了？”
李火望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微微侧着头，象是在捕捉空气中某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然后他的目光沿着街道缓慢地平移……最后落在了一个方向的远处。
“那边。”
张磊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
“卧槽！这不是幼儿园吗？”
大约一百米外，一条岔路的尽头，有一座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栋两层高的彩色小楼，楼的外墙上画着卡通图案……小熊、小兔子、长颈鹿，色彩鲜艳得象是刚刚刷上去的。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阳光宝贝幼儿园”。
院门是铁栅栏的，此刻已经锁上了。
但通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滑梯和秋千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值班老师正坐在小板凳上看手机，背对着巷子。
“它在幼儿园里？”
张磊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对。就在里面。”
“它在找人附身。”
“流动的红……最容易附着在活人身上。”
“幼儿园里孩子多，它赌我们不敢对孩子下手！”
张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李火望已经朝幼儿园冲了过去。
“等等……！”
张磊伸手去拉他，但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李火望跑到幼儿园的栅栏门前，毫不尤豫地翻身爬了上去。
铁栅栏的尖顶在他大腿内侧划了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但他象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翻过栅栏后直接跳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值班老师听到了动静，猛地从手机上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