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似乎也察觉到了办公室里气氛的微妙变化，看着陈瑞阴沉的脸色，他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补了一句。
“那个————方案在这儿，要不————您再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我们立刻调整？”
说实话，当时陈瑞感觉自己的血压“嗡”一下就冲上了头顶。
再看看？
人都已经上线了，专题页的流量数据都开始跑了，现在让他“再看看”？
这跟在婚礼现场，司仪问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新娘”之后，再跑去问新娘她爹“您对这门亲事还有什么意见吗”有什么区别？
纯粹是走了个流程，还是个侮辱性极强的流程。
他能说什么？说不行，给我下了？
那不是打楚晨的脸吗？
可要是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捏着鼻子认了，那他这个总裁的威信何在？
以后公司的员工，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楚晨的？
然而最终，陈瑞还是没说话，只说下次得按公司流程办事。
老刘听完连连点头，但下次是什么情况，陈瑞也不敢保证，他之所以一直不想让楚晨进入b站的董事会，就是因为b站和楚晨的关系说不清楚。
b站最赚钱的游戏《fgo》是人楚晨的。
b站开放注册的决策，楚晨做的，b站上流量最多的综艺，星辰的，b站上一大堆的up主，要么是和星辰签了合作，要么干脆就是星辰的声优。
更关键的是，楚晨是有资源的，就象运营部的老刘，真那么傻？不知道b站现在的老板是陈瑞，楚晨只是特别董事？
他当然知道。
可楚晨一句话，你别怕，出了事大不了你来我们星辰上班嘛，就这一句话，你要是老刘你怎么做？
所谓黄袍加身，不是因为赵匡胤批了块黄袍就成了皇帝，而是因为他能成皇帝，所以下面的人才给他批黄袍。
问题的根源，在于星辰太成功了。
它的成功，不仅体现在流水和利润上，更体现在一种无形的“势”上。
在b站员工眼里，去星辰上班，就象是互联网人想去谷歌，搞硬件的想去苹果一样。
那不仅是一份工作。
所以，老刘们根本不需要楚晨具体许诺什么。
不过这件事对陈瑞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哪怕在这之前，陈瑞一直都知道，楚晨影响力很大。
但以前总觉得，那份影响力主要停留在用户层面，停留在社区氛围上。
而且最扯的是，在那之后，陈瑞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实在憋不住了想找个人吐槽，找来找去，发现真没有人能听他吐槽这些。
最终干脆给楚晨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陈瑞胸口还堵着一团火。
然而楚晨却是三言两句，就把他的火给堵回来了。
“老陈，你看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我帮你管管b站，怎么了？”
“你知道外面想请我当顾问，给公司做战略规划的，队伍都排到哪儿了吗？
我这亲自下场，帮你盯着运营细节，帮你带团队，我收你一分钱了吗？”
陈瑞张了张嘴，这话听起来，歪理邪说，但你仔细一品，又他妈的好象无法反驳。
“再说了，”
“我也就是帮你管管，提提意见，b站的老板不还是你陈瑞吗？我还能把你换了不成，对不对？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