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在这片名叫塔克拉玛干的世界第二大沙漠,同尾随他的“幽灵”已经周旋了七天。
这一路,他刻意进行了部分极限的长途步行。
自前年八月下旬收了哑巴家那个小辈一张卡之后,他便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他知道吴邪一伙人在广西搞东搞西,哑巴拿他家的祖坟给吴家小子当试炼地,天大的手笔。
但也是因为那张卡,在吴家三爷的暗示和默许下,为了应对一些危机,他便将教导吴邪的时间提前了。
他一直藏着那个东西。
那东西一直在休眠,它和它的种族甚至可以在休眠下存活长达好几百年,当温度达到一定条件时就会醒来。
因此,黑瞎子把它藏在了一处极端危险的墓里,然后静待时机。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难题,黑瞎子必须保证自己的眼睛时刻保持上线状态,所以在哑巴离开之前,他同他见了一面。
哑巴将药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从对方那张常年不变的脸上读出了一个消息。
嗯,好消息,尾款还在。
毕竟要让老吴家的人认账属实不太容易,如果这期间不幸死掉,就更不容易了。
吴邪计划清理吴家盘口的那段时间,黑瞎子一直待在东南亚缅国的一个小村落,在周边国家接些零零碎碎的小任务,一来让那些盯着他的人一边摸不着头脑一边还得继续耗费精力盯着,二来也可以赚点小钱。
期间他还发现了吴家藏在这里不老实的小秘密,不过既然发现了,那他也就不客气的笑讷一点。
吴邪身在墨脱的那段时间,黑瞎子知道,他等的时机马上来临,他要开始为接下来的挑战做准备了。
黑瞎子从东南亚借道印度,进行了一次极限长途跋涉。
他从塔尔沙漠翻过喜马拉雅山到达柴达木,再通过塔克拉玛干,最终目的是回到杭城,依照约定,将信息秘密交给从墨脱回来发生巨大变化的吴邪。
这期间,为了甩掉可能尾随他的“幽灵”,他只能不断进入自然环境最恶劣的地方,考验他和敌人的生存底线。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到这些“幽灵”,但是他知道,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就在他的四周。
沙漠的夜晚和白天温度差很大,在夜晚,黑瞎子有时候能依靠自己的特殊视力,看到因他们呼吸而引起的空气波动。
但这些人从未真正出现过。
只要对方还是人类,到了沙漠腹地,在长时间的日晒和缺水的压力下,任何超凡的脱俗的能力都会消失。
他们隐藏在往远方旅行的骆驼队,隐藏在路边简陋的青年旅社,隐藏在擦肩而过的行人中,隐藏在所有曾出现在他周围的碌碌人海之间。
他们像蚰蜒一样无孔不入,又象苍蝇一般无处不在。
黑瞎子没有试图去抓住他们的影子,那样太耗费精力,也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只是在观察,象他们观察自己一样,他们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但他们知道他手里一定有什么。
在黑瞎子抵达沙漠边缘地带一处墓葬遗址群的第二天,吴邪回到了杭城,这场无厘头的浩大旅途到此为止。
苍黄的无垠天地间,只剩下一抹极淡的黑影,那身影薄如蝉翼,仿佛随时会被风沙抹去。
他孤独地漫步在松软的黄沙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无边无际,没有目的,身上背负许久的包裹不知何时早已消失,连带着他的身影一同,象是被黄沙无声吞噬。
沙丘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