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件事,本来交给下头的人去办就行,并不需要闵谦夫妇亲自出马。
但第三件事,却非他莫属。
因为,这太平道,实在太与众不同了。
前阵子刚平定的二王之乱,那两位造反藩王的封国之内,那些资产的分割,进行得无比顺畅。各方势力只需要派些手下人去,提前划分好,等战争结束之后,按照约定各取所需即可。
那两位反王,虽然反的是皇帝,却绝不会反各大世家名门。
他们甚至会在战时,也尽量维护世家豪族的利益,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这太平道呢?
他们仿佛真的不把豪门士族放在眼里。
大干各大顶级豪门,在伪朝四州之内的资产,那些经营了几代人的田庄、商铺、宅院、矿山等,竟全都被太平道抄没充公了!
他们不是把田地分给那些泥腿子百姓,就是把豪宅占据为太平道的分坛,甚至把商铺里的货物拿出来,当众分给那些穷鬼!
四州之内,太平道的名望倒是因此暴涨,可世家豪族的利益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各大士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纷纷派人前去连络太平道,企图讨个说法。
可太平道的回复,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拒绝沟通。
那些神棍,只会翻来复去地说什么“世间一切都归于黄天”、“只有黄天才有分配万物的权力”。那些文绉绉的世家使者,对上这些满口神神叨叨的家伙,简直鸡同鸭讲。
更有甚者,一些世家派去的使者,仗着身份出言不逊,结果直接被太平道抓捕囚禁,情节严重的,甚至被处以极刑!
消息传回,各大士族哗然!
这太平道,是疯了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得罪了全天下的世家豪族,会是什么下场?
可气归气,恨归恨,眼下还得解决问题。
那些世家大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养尊处优,他们的子弟,哪里敢亲自涉险,跑到这个“妖道”的地盘上来?
于是,众人一合计,便推举了闵谦。
毕竟,也只有闵谦这样的二品高手,这样的一流势力之主,这样的江湖名宿,或许才能让那大贤良师,走下那装神弄鬼的神坛,心平气和地沟通一番。
可现在看来
闵谦望着窗外那热闹的街景,眼中阴云密布。
那大贤良师,似乎根本没有沟通的打算。
刘梦瑶见丈夫沉默不语,试探着开口:
“夫君,是不是我们没有先派人递交拜帖,通知太平道,才导致大贤良师没有来见我们?”夫妇二人此行,确实是直接前来,并未事先派人通报。
在闵谦看来,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还需要先递拜帖?那岂不是自降身份?
闵谦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敏州城,处处都是太平道的耳目!从我们下船那一刻起,我们的行踪、身份,必然已经被太平道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阴沉:
“现在那大贤良师一直没有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一他是故意的!他是存心轻视本堡主!”就在这时一
“笃笃笃。”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身穿闵家堡统一服饰的年轻子弟,推门而入,躬敬地躬身行礼:
“启禀堡主!”
他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颜色各异的帖子,恭声道:
“敏州各大武林门派的掌门人,纷纷派人送来拜帖,想要拜见堡主!”
“此外,伪朝女帝也派出侍卫统领一一那位前六扇门的名捕残心大人,前来拜会堡主!”
他将那一叠拜帖,双手呈上。
那拜帖堆得高高的,红的、金的、洒金的、描银的,煞是好看,每一封都代表着敏州武林一方势力的躬敬与仰慕。
闵谦看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