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国家最后撤离西漠的时候,都会将西漠狠狠搜刮一遍。
这使得西漠积贫太久,但凡青年才俊都知晓留在西漠将没有未来和前途,所以都会往周边的三个国家跑,被三国吸收。
可以说,西漠早已经人才凋零。
本地那些世家子弟,要么纨绔,要么平庸,挑不出几个象样的。
虽然后有梁进横空出世,但梁进是个世人都无法预料的异数,并不能代表普遍情况。
那样的人,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女儿要是照着梁进的标准去找,那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所以在冷幽心中,她比较倾向于为米浅梦查找外地的青年才俊。
大干有科举,每三年一次,那些中了进士的年轻人,有的是才华,有的是前程。
黑龙国有草原,那里的贵族子弟从小骑马射箭,身体强壮,性格豪爽。
斯哈哩国有商道,那里的年轻商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家底殷实。
可是这样一来,她要么只能将米浅梦外嫁,要么只能招婿上门。
外嫁,女儿就要离开西漠,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委屈了都没人替她出头。
招婿,又怕招来的人图的是侯府的权势,不是真心待女儿好。
可无论怎样看,都似乎各有利弊。
冷幽纠结尤豫了一阵,也没能想出个头绪来。
最终,她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见米浅梦穿着大红的嫁衣,骑在马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漫天黄沙里。
她想喊,却喊不出声。
然而。
等到了半夜时分,冷幽忽然感觉有人坐在自己的床上!
她睡得并不沉,这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让她养成了随时保持警觉的习惯,哪怕在最放松的时候,也会有一根弦紧绷着。
可这个人坐上来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感党到。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没有衣袂带起的风声,什么都没有。
就象他是凭空出现的,从黑暗里长出来的。
这让冷幽瞬时汗毛倒竖。能够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之下,来到她的床上,此人绝非寻常之辈!她的后背瞬间绷紧,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危险。
“谁?!”
她猛地睁开眼。
与此同时内力也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就要朝着闯入自己卧房的不速之客发动进攻。
她的手掌已经蓄满了力,只差一个呼吸就能拍出去。
可当她看清楚对方之后,却又猛地停顿住。
“侯爷?”
此时坐在她床边的,竟然是梁进。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卧房,悄无声息地坐在她的床边,连床铺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不过此时的梁进,外貌看上去落魄异常。
一身风尘,臭烘烘脏兮兮的,身上的衣衫褴缕得象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头发乱糟糟的,打了结,黏成一团一团的,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沙子。
甚至胡须杂乱生长,下巴上、脸颊上、嘴唇上方,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把半张脸都遮住了。他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臭和沙土的气味。
宛如乞丐。
可偏偏他的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醒目。
冷幽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象是换了个人,又象是终于变回了自己。冷幽本想起身行礼。
可奈何她只穿了贴身衣物,这样显然是没办法行礼的,所以也只能继续缩在被子里,有些尴尬地望着梁进。
“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此行,可还顺利?”
她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象是在试探什么。
梁进依然没有看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