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盯着证物袋里的手机,嘴唇动了几下,没能说出话。
屏幕上的银行通知还亮着。五十万,备注“项目封口处理”。
民警伸手挡住围上来的记者:“手机是证物,不要拍。”
赵启明忽然抬起头,声音发颤:“不是我收的。”
何兆川没有看他,只整理了一下袖口:“赵工,话要想清楚再说。”
这句话象是提醒,也象最后一次警告。
赵启明的肩膀猛地一抖。他看向李青,又看向民警,脚下失了力,坐倒在地。
“我说,我都说。”
周围一下静了。
“秦绍文先找的我。他说只是改维修工单,把设备送进演示盒,不会碰客户资料。后来他拿我家里的事威胁我,说我女儿转学的手续经不起查。”赵启明抓着自己的衣角,“我以为最多是把日志删了,没想到他们要拿走里面的东西。”
秦绍文脸色铁青:“赵启明,你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是不是你说的,工单只是走个流程?”赵启明抬头瞪他,“是不是你把那份权限表给我的?出了事你让我按远程指令清除测试区,现在又说跟你无关?”
民警示意记录员继续。
赵启明喘了几口气,接着说:“远程指令不是秦绍文发的。他只转告我,说照着做就行。每次操作前,我都收到一段加密消息。账号没有姓名,只有一串编号。最后一次,他让我把e-17接入样品。”
“指令来源呢?”民警问。
“我不知道。”赵启明摇头,“秦绍文说是何兆川的人。他还说,出了问题有人会兜底。”
几道目光同时转向何兆川。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撑不住了。嘴角压下去,眼底的笑意消失,只剩下一层冷意。
“赵启明为了自保,什么都敢编。”他说,“你们连一条能证明我下过指令的记录都没有。”
“记录正在恢复。”李青道。
何兆川转过头,盯住他。
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被当众揭开之后的怨毒。他象是要把李青的脸记下来,留到以后再算帐。
民警走到他身边:“何先生,请配合调查。”
何兆川没有挣扎。他抬手理好袖口,跟着民警向门口走去。经过李青时,他停了半步,压低声音。
“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这盘棋,你连棋盘都看不全。”
李青没有转头:“至少这一步,你已经出局了。”
何兆川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前。
实验室的门合上,走廊里的议论声被隔在外面。民警把赵启明带去补充笔录,秦绍文也被暂时控制。真正留下来的,是一屋子待查设备和十几名面色各异的买家。
许成站在操作台边,手里的支票本翻开了又合上。
“李先生,今天多亏你。”他停了停,“这张支票是七位数,算许家的谢礼。”
李青没接:“我按合同做事,收合同里的钱就够了。”
“那不一样。”
“对我来说一样。”李青把工具放回原位,“而且事情还没结束。”
许成手里的支票本慢慢放低。
王海带着几名买家挤进实验室,手里还拿着那台串行号对不上的模块。
“兄弟,你这波操作我能吹半年。先拆工单,再拆人,最后差点把何兆川当场送走。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你过来呀’。”
一名买家跟着问:“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