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把她半边脸照亮——
刘子桓看见她身后不远处,有一道艳红色的人影正逆流而来。
血色袍角在焦黑的废墟间一掠而过,周围全是仓皇奔逃的百姓,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但刘子桓紧紧盯着她,见她逼近李琰背后——
唐横刀的刀鞘被他甩脱在地,刀刃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火星在刀身上炸开,他的身影宛如闪电一般插入两人之间。
金铁交鸣。
李琰的反应很快,迅速回身,刘子桓的刀锋贴着她耳侧滑过去,削断了红衣女的长袖。
对方一击不中,身形已退,红裙在火光间翻卷,像一只妖媚飞蛾。
她面上覆着半截素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底什么都没有——没有杀意,没有情绪,只有一种鬼魅的冷笑。
“郑嘉苓又是你!”
郑嘉苓双瞳之中的黑色丁香,乃是邪物衍生而来,对李琰体内的血墨天生有所克制,竟然屏蔽了她的知觉!
面对如此阴魂不散的危险敌人,李琰没再给她机会,出剑斩向她腰侧。
郑嘉苓身形一拧,红袍旋开,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从剑锋上飘过去,袖中又翻出另一柄短刃,反手竟然刺向那腿脚不便的老妇人。
李琰急忙救人,但这不过是虚晃一招而已:郑嘉苓凑近她,口中竟然喷出一道浓烟。
李琰被那浓烟一熏,顿时浑身酥软倒地。郑嘉苓娇笑着将她扶起。
“用陨石磨成粉,再制成香,我这手艺不错吧!”
“上次的鹅梨帐中香不能让你满意,这次又如何呢?”
李琰其实没有完全失去神志,她眼角的余光,一眼瞥见刘子桓夺过手下的弓箭,正在瞄准这里。
烟雾缭绕中,两人目光一对,已经有了绝佳的默契!
李琰眼中金光闪烁,忽然伸手钳制住了郑嘉苓。后者没想到她被陨石影响,竟然还能反抗,一时无法动弹。
“动手!”
随着她一声催促,刘子桓弓箭射出,擦着她的鬓角,正中郑嘉苓心口。
这样的伤势必死无疑。但郑嘉苓扑倒在地以后,却又诡异的起身。
这人难道真的不会死吗?
李琰不信这个邪,她掏出藏着的袖箭,划破自己的手,将血墨之力涂满了箭头。
郑嘉苓已经逃远,按理说已经超出袖箭的射程,李琰此刻施展了精妙的射艺:箭头竟然在半空中爆开,戳中了她的双眼!
鲜血狂涌而出,黑色丁香的图案缓缓消失,郑嘉苓身上那种让人悚然的妖气也就此消失。
她仿佛一下子变成了肉体凡胎,胸前的伤口涌出大量的鲜血,颤抖着再也不能动。
“没想到还是死在你的手上。”
“这样也好。”
“如果可以,请把我的骨灰埋在老宅后院的桃树下。”
她交代完遗言之后,就此断绝了气息。
“如此射艺,实在精妙绝伦!”
刘子桓走到她身边,赞叹道。
“你那一箭也很强,多谢援手,这次算我欠你人情。”
李琰有些尴尬,但还是诚心诚意的道谢。
刘子桓看了她一眼,似乎憋着笑。
“你的箭法,是否学自玄甲军的教本:一本叫做射经的书?”
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李琰有些惊愕。
“因为那本《射经》就是我写的。”
刘子桓忍不住说出了实情。
“那可是玄甲军练兵所用,为何会是你”
刘子桓似乎有些尴尬,但还是笑出了声:“当年我游历到唐国,因为囊中羞涩,所以就到新编的玄甲军中当了一年多的教头。”
“这还是你六哥引荐的呢?所以说我们有一段主仆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