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劫掠的商船或者沿海村镇掳来的、半吊子水平的所谓“船医”,那医术水平,很多海盗自己得了稍微复杂点的病都不敢让他们
治,生怕被治得更快去见阎王。
不过,眼下这位东主的死活,对于大多数海盗头目而言,反而算是小事了。
反正人又不是他们砍伤的,是仓库里那鬼东西做的孽,人真的要是救不回来————死了也就死了吧,就说伤重不治,海商集团那边也不能把他们这些“合作伙伴”怎么样。
现在,摆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都有一个远比东主生死更加棘手,更加迫在眉睫的恐怖问题需要解决:
他奶奶的!那个堵在石窟仓库里的怪物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里面那批价值连城的货可怎么办啊?!
那个杀不死的恐怖怪物,用它那诡异蔓延的藤蔓,死死地堵住了仓库唯一的入口。
虽然不是所有的战利品都存放在那个内核仓库里,但是这次劫掠中最为值钱的货物,可全都还在里面啊!
那几乎是他们这次行动八成以上的收益!
海盗们尝试了各种办法。
他们先是驱赶着那些被俘的泰西水手进去探路。
结果,这帮人举着胸口的十字架项炼,嘴里念念叨叨地刚走进去没多久,黑暗中就猛
地射出几条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个人拖了进去,只留下一连串短暂而凄厉的惨叫。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哄而散,任凭海盗们在后面如何砍杀威慑,也再无法驱使任何一个泰西俘虏敢踏进那仓库半步了。
海盗们又尝试了火攻。
他们点起浸了油脂的火箭,朝着幽深的甬道内部射去。
但因为甬道狭窄曲折,射程和复盖面都有限,虽然成功逼退,烧毁了一部分蔓延到洞口附近的藤蔓,让它们暂时缩了回去,但根本伤不到躲在仓库深处的那怪物的本体。
反而因为烟雾弥漫,自己这边也被呛得够呛。
一群平日里无法无天、自诩凶悍的船长们此刻是真正的无计可施了。
这时,终于有人脑子转过弯来,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他娘的泰西人自己带过来的!
他们自己人,说不定会知道这鬼东西的底细和弱点!
于是乎,粗暴的刑讯逼供再次上演。
一把冰冷的长刀,直接从看起来象是军官或者学者的泰西俘虏胯下穿过去,刀锋紧贴着要害,只要稍稍一动,就能让这些人以后只能做“无鸡之谈”。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几个倒楣蛋被当场捂着胯下在地上缩成了一团,终干有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人,在极度的恐惧下,瑟瑟发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些零碎的信息:“藤蔓————那————那藤蔓————我曾经————曾经是见过的————那是————那是————那是————”
这家伙因为极度恐惧,一链接结巴巴地说了三个“那是”,就在周围的海盗们即将失去耐心,准备给他也来个痛快之前,他终于把最关键的话喊了出来:“是心脏!一颗被藤蔓缠绕的、跳动的心脏!”
他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仿佛说出这个词本身都带着莫大的恐惧!
“对————没错————就是一颗心脏!乔瓦尼主教————红衣主教阁下当时————当时带我们几个亲近的随从看过————说那是————那是用来向东方君主证明————证明我们故土正在遭遇恐怖侵袭的————“证据”!”
他的话语因恐惧而混乱,但内核意思却让所有听到的海盗头皮发麻:“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