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事(2 / 5)

什么是好都不知道,何谈负责。”他对此感到无趣,隋然起身,宽大的袖袍被他敛得极合分寸,“我不会容许这桩亲事单单地成为拉拢的手段,婚事推迟两年,再议。”徐季柏不容置疑地掷音,带着小五随离开正屋。锦衣卫的绣春刀亮得可怕,屋里剩下的人很久都没说出话。半响,周老夫人捏着眉心道:“庄禾对这个国公府,毫无偏袒。”老太爷冷嗤,“还不是你做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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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柏说得掷地有声冠冕堂皇,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再清楚不过。三分真,七分假。

说得全是真,却隐藏了七分他未曾言说的私心。他自作主张地改了孟茴的婚期,可是他却对此感到畅快。徐季柏有一种,隐隐的失控感。

从那个梦境之后他就不对劲。

阿六远远看到他,匆忙走过来,“三爷,陛下招您进宫。”“岭南的事?“徐季柏掀起眼,病倦叫他的眼皮显得更薄,眼窝更深。如果是半月前,他会毫不迟疑地答应圣上将他外派入岭南的圣命。可那方笔山还在他手心,徐季柏现在再难不迟疑了。他良久沉叹一口气,“叫人煎药来,更衣入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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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沁心园的路上,孟茴先闻到的是一股绝称不上好闻的刺鼻味,很呛。再一转眼,一个身穿朱砂长袍的男子,一手握着烟杆,半依在廊柱侧,小口小囗地吐着烟。

听见动静,隔着厚厚的烟雾,他向孟茴报以一个淡漠的视线。孟无越的脸生得有股邪气。

这一幕,料谁来了都该称一句来者不善。

孟茴脚步一顿。

孟无越却勾唇笑了。

他随手将烟杆掷了,也没动,“孟知了被罚了。“他的声音是常年抽大烟的粗粝。

“所以?"孟茴拧眉。

“我以为你会先问一下是谁罚的。"孟无越淡笑着自顾自解答,“是我爹。”“知了按家规罚了十五鞭,现在在祠堂跪了两夜,没水没饭。"孟无越随手挥散了面前尚未散去的烟雾,擒着笑道,“我爹从来不管家务事,我还奇怪呢,他为什么会突然抓起知了来。”

孟茴心中大概有了计较。

“听说那位徐三爷,对我爹明暗敲打了一番,说教子女都不严苛的人,如何做官?'这话把我那个软弱的爹吓得要死,回来就和我娘吵了一架,罚了知了。“孟无越笑了笑,“孟茴,你什么时候和徐三爷这么熟了?”“孟知了坏了国公府的宴会,叔叔不过是以国公府的立场出发,你何必给我扣高帽?"孟茴不动声色道。

孟无越却好似听见什么可爱的笑话,他捧腹大笑,笑了半响用指节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痕,“孟茴,你知道徐三爷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吗?”孟茴心中隐隐不安。

“他是在很远的乡下长大的,听说被下人虐待,身上没一块好肉,最后发疯杀了奶娘再没人愿意照顾他,正好考取功名,这才不得不被接回京。"孟无越堪称邪佞地勾了唇角,“市井之言却也是无风不起浪,你说这样的徐三爷,可能会因为一场和国公府无关紧要的小事,去以权压人逼你二叔管教子女么?”孟无越孟浪地审视孟茴窈窕至极的身段,舔了舔下唇,“孟茴,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啊,我觉得我也不错,不是…”孟茴"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至极,响彻这条风雨廊。

孟无越闻到了孟茴身上的香粉味。

“他是什么人,轮不到你置喙。"孟茴冷着眉眼说。她抬手又是一巴掌。

“再敢说冒犯我的恶心话,我就全告诉叔叔。”“告诉?"孟无越抵着侧脸阴翳一笑。

他一把攥住孟茴的手,毒蛇一般阴湿的触感叫孟茴无端打了个冷颤。“松手!”

“孟茴,两巴掌啊。"孟无越垂下眼哼笑,“你说这个怎么算?”“你……

“孟无越。”一道还算温和的女声从后传来,“三声,你若不放开我妹妹,我一定会再给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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