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惩罚江浔,她故意挑了个最丑最辣眼睛的,死鱼眼蒜头鼻吐着长舌头,她飘在江浔对面恶狠狠盯着他处理伤口,试图丑到他睁不开眼睛。
“可以了吗。”江浔将包好的手掌展示给姚珍臻看。
对上她嫩绿色的鲶鱼头,江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有心情夸她一句:“品味越来越好了。”
姚珍臻不服输的回怼,【一直都很好(▼ヘ▼#)】
要不是江浔的掌心缠满了纱布,姚珍臻都要怀疑刚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全然不见刚才的魔怔,江浔推开书房的大门,定在门边环视室内。
姚珍臻告诉他,贺知语出现的太突然,让她来不及准备。
在有限的时间里,她只能先把书房中央的画架藏起来,那些零零散散的画笔颜料,她还没来得及遮掩,贺知语就推门走了进来,只看到了零散画具。
也就是说,贺知语并没有看到江浔的画,更不知他最近在画什么,这也是她没有过多追问这件事的原因。
【我是不是很聪明OvO】
江浔没有否认。
他确实没想到姚珍臻还有脑子藏画,这帮他们省了不少麻烦。
“画呢?”江浔抬步走入。
姚珍臻指了指书柜,时间匆忙,她没办法将画具移出书房,只能就近处理。
江浔蹲身打开了柜门。
看得出来,当时的情况确实紧张,姚珍臻没时间妥善安置,画架被塞入的很粗鲁,画板从架子上脱落,纸面倒扣在地板上,被压在了最底层。
江浔将东西一一搬出,用受伤的手指小心翼翼将画板拿出。
“啊……”在看到画板被翻转过来时,姚珍臻忍不住发出声音。
……画纸脏了。
这是迄今为止,江浔画的最有姚珍臻神韵的一幅画,少女眼睫半弯水波盈盈,缕缕发丝荡在她饱满的额头,整幅画像是会无风自动,由静态转为动态。
可此刻,在这张即将完成的肖像上,在姚珍臻盈盈浅笑的右瞳下,被蹭掉了一片铅沫,又长又深的一道痕迹割伤纸张上的脸颊,像是一道黑色的污泪。
姚珍臻有些愧疚,【对不起。】
她不是故意的。
江浔用指腹抚过那道伤痕,动作很缓,像在细细感受。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这不是你的错。”
姚珍臻不需要对他道歉。
谁也没想到贺知语会突然出现,姚珍臻能想到把画藏起来就已经很好了,那么沉重的东西,她既要动作快又要动作轻不惊动贺知语,已经很不容易。
“你做的已经足够好。”
反而是他还不够好。
江浔将画纸取下,卷起丢入废纸箱,“这张本就是废稿。”
三分的神韵,没有灵魂,就算这幅画没有损坏,江浔画完了也不会留下。
不知是不是今晚的变故太多,晚时姚珍臻飘在江浔的床头,发现江浔阖着眼睛呼吸很平,看起来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但姚珍臻能够感觉到,他并没有睡。
他在想什么?
是有什么心事吗?
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情,姚珍臻想和江浔聊一聊,但她感觉江浔会拒绝与她交流。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姚珍臻感受到江浔进入了睡眠。
她总算松了口气,然而没等放松多久,她听到了江浔急促的呼吸声,少年的身体埋入被子中,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用受伤的右手紧紧攥着衣领,长睫剧烈颤动。
姚珍臻愣了一下,“江浔??”
看到江浔的状态,她忽然想起,在她与江浔没有交流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江浔每晚都会惊梦。
每次醒来,他都会去露台看夜景,可自他们能够交流后,江浔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被噩梦缠绕,去露台看夜景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江浔,快醒醒!”姚珍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