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愧疚,说不定爬山的时候,你早就想好了意外我的方式……你说我想害你,咱们俩到底是谁想害谁啊……”
“我他妈真是受够了这种破烂生活!!”
轰——
在又一声惊雷中,酝酿许久的暴雨终于降临。
贺知语哭着抱住江浔,一声又一声重复大喊着,“我们俩到底是谁想害谁……”
到底,是谁想吞噬谁呢?
江浔不知道贺知语的真正想法,贺知语也不会信江浔是真的能够成全她想要的唯一,最后的最后,是两人同时站在陡坡之上。
大雨倾盆砸落,山顶的乌云似乎沉到了他们的头顶,密集的雨幕扰乱了他们的视线,瑟瑟发抖的贺知语牵住了江浔的手。
“江浔。”
“你——”
“相信我们的世界里,会有神明存在吗。”
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他们哭,看他们笑,看他们被恶念驱使自相残杀,又无动于衷。
这究竟是神明,还是恶鬼。
“应该……”江浔想了想,说:“不会有吧。”
贺知语笑了起来,“我觉得也不会有。”
这世界上没有神,也就不会有鬼怪,那么冤死被害的亡魂,更不会回来索命复仇。如果正义没办法将恶人绳之以法,那么恶人就只能逍遥法外长命百岁。
“回去吧。”贺知语抽了抽鼻子。
她说她是个正常人,做不出为了财产谋杀亲弟这种事,指责江浔是电视剧看多了。
故事听到这里,姚珍臻松了口气,【所以你不是你姐姐推下来的?】
那江浔好端端的,是怎么从山顶滚落下来砸到了她的坟头?
江浔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记得了。”
被救护车拉去医院后,醒来的江浔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空白,他记不得自己是因为什么爬山,也不记得是谁约自己爬山。
可他能从父母的态度,贺知语对他的闪躲中察觉出问题。
记忆丢失了,不代表他没有了判断能力,他大概能猜想到,这件事不是意外。
也是在那个时候起,贺知语对他的关心越来越多,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说是心虚的监视。
记忆的断片,是在他高烧被拉去医院急救时填补的。
他依旧看不清带他去爬山的人,却能认出黑影熟悉的轮廓。
在一场又一场的噩梦中,他的记忆越填越完整,最后他看到自己立在陡坡前,拿着手机寻找着信号,有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身后……
江浔滚下了陡坡。
“她还是把你推下去了??”蒋祯震惊。
对于这段记忆,江浔始终是模糊的,尽管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他并不想承认那个人是贺知语。
姚珍臻的指认,撕破了江浔所有的自欺欺人,滋生的阴暗因真相大白而停止生长,也让他想追求的完美报复留下了案底。
【你确定……是她把你推下去的吗?】姚珍臻仍心存一丝希望。
江浔扯起唇角,“难道是我自己自己跳下去的吗。”
江浔在跌落后的绝望、求死,不会有谁比姚珍臻更清楚。
如果他是意外坠落,慌不择路的贺知语不该在那么快就选择逃离,甚至在下山后,都不肯告知救援队寻找范围,逼的姚珍臻附身求救。
这确实不是意外,而是贺知语在心软退缩后,又反悔的激情谋杀。
更可能,是贺知语从未信任过江浔,那些话不过是用来迷惑降低他的防备心,将自己放到了最安全的位置。
人心,怎么可以可怕的这种程度?
这些真相带给蒋祯的冲击力太大,人走时还有些恍惚。
姚珍臻恋恋不舍告别了他,她并不想让蒋祯走。
蒋祯走了,那么就只剩下她一只鬼去面对江浔,虽然她指认时表现的坚决果断,但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