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夜下,能在X局的追捕中找到一个暂时躲避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
姚珍臻拉好厚重的布帘,掩盖有些漏风的窗户,又跑去床铺试了试,还算柔软,也并没有看到明显的脏污痕迹。
头顶的灯泡闪烁几下,投落的光线昏黄。
姚珍臻看向江浔,发现少年立在灯泡的光影下,半边身体陷入朦胧的暗色中,阴森森像是覆了层鬼气。
看着他这副难以忍受的模样,姚珍臻慢半拍想起来,他是个豪门少爷。想来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住这种地方,这确实是让有洁癖症的少爷难以忍受。
“现在太晚了。”
姚珍臻安抚他,“等捱到天亮,咱们就想法子上山。”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江浔嗯了声,掏出蒋祯给他的隐匿符纸贴在门后,这是能用的最后一张了。紧接着,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床铺上,让姚珍臻坐在他的衣服上,不要随便坐其他脏地方。
姚珍臻说好。
其实这间宾馆,才符合她活着时记忆中的模样,她没有跟着江浔住过宾馆,也不知道现在的宾馆都是什么样子,只是从电视剧中见过几次,豪华到与现代房子无异,与他们如今住的地方落差确实很大。被X局的人追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江浔钻去了哪里,脸颊上蹭了些许灰尘,手骨也有明显的红肿迹象,像是同人打了一架。站在浴室前,他拧眉纠结了片刻,还是准备冲个澡。浴室门的锁扣坏掉了,无法上锁。
只是试了几下,江浔就放弃挣扎,直接拽着衣服进了浴室。几步之外,姚珍臻正摆弄手机,试图与蒋祯取得联系。坐在江浔厚实的外套上,她听着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思绪不受控制的放空,恍惚回到了数月前。
那个时候,江浔装作看不到她,每晚从学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那时没觉得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江浔每次关门时都伴着咔嚓声,原来每天都在反锁提防她。
是认为她会偷看他洗澡吗?
宾馆里的任何东西,江浔都不打算用,决定洗澡时他用手机订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备注外卖员送货时放到门外。
听到外面传来的几声敲门,姚珍臻等了几分钟,等脚步声走远,才跑过去开门,用两只手拎起江浔下单的商品。
“你怎么买那么多。"从袋子中找出浴巾和浴袍,姚珍臻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
玻璃门不止没办法上锁,还根本阖不严,随着姚珍臻的敲门,发出咯吱声响,露出一只头能钻入的缝隙。
姚珍臻没有脑袋了,也不可能色心大起探头偷看江浔洗澡,她脖颈上的气球没有解下,只摘掉了气球上的遮挡物,特意封闭了感官没有往里瞄。一只湿漉漉的手自缝隙中伸出,从她怀中拿走了洗漱用品。姚珍臻发誓。
她真的没想看,是江浔突兀伸来的手吓到了她,她是无意识循着他的手臂看去,更不是故意看到大敞的缝隙中,少年纹理清晰的胸膛、薄肌窄腰,还有…“‖‖″
砰的一声,姚珍臻贴在脖颈上的气球炸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用力拽过门把手,大力下竞将无法闭阖的玻璃门给拉严实了。
天啊!!!
姚珍臻扑入江浔的外套里,只感觉自己头晕眼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明明看起来这么瘦,怎么会这么大!!还狰狞到毫无美感,与江浔那张漂亮的脸蛋是两个极端!!
不对…这些是重点吗!
姚珍臻用力锤了锤床,带动着脖颈上的气球一阵摇晃。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她把江浔给看光了!!在剧烈的关门声中,浴室内有几秒的死寂。之后,不太隔音的浴室水龙头再次拧开,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这次响了很久。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姚珍臻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烫……她蜷缩在江浔的外套里,呼吸到他衣服里清浅的气息,恍惚又看到江浔赤c裸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