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丝毫体面,“错了,但是不改,对吗?”这话姚珍臻没法接。
如果她说实话,江浔必然不会信她,甚至更生气,但她要是为了哄他说谎,江浔对她不依不饶。
原来不只是江浔了解姚珍臻,姚珍臻也同样足够了解江浔。须臾的沉默间,双方都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姚珍臻是不敢说话,江浔大概是又被她气到了。“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姚珍臻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她从没觉得哄人会这么艰难。
江浔没有回答她,也可能是纯粹不想理她。背对着他,姚珍臻不知道江浔此刻在干什么,只感觉过了很久很久,身后一直沉默没有动作的少年忽然动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背后抱住了姚珍致姚珍臻惊了一下。
反射性去抓江浔的手,反而被他圈的更紧,姚珍臻整个陷入少年宽阔的怀抱中,略大的小熊脑袋磕在了他的下巴,有些歪斜。姚珍臻的手也被少年握入掌心,“你…”
她有些小心翼翼道:“不生气了吗?”
江浔停顿了几秒。
“气。”
他冷淡道:“但是没有办法。”
属于他们的时间,从来都是吝啬的。
他们牵手走过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更不知道今天过后,明天又要面临什么。如果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他们却将全部的时间都用在争吵,这将会成为他一辈子无法原谅的错误。
所以,他不忍心对姚珍臻刻薄太久。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争吵,倒不如独自吞下苦果,过好还能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姚珍臻隐隐约约明白,他不吭声的时间里,其实是在自己哄自己。这个时候,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显得苍白没用,她反身回抱住江浔,想要贴贴他的脸颊、亲亲他的嘴巴,直到笨笨的脑袋撞到他的鼻梁,姚珍臻才意识到自己的泥巴脑袋被她摔碎了…他们现在,没办法接吻。TT姚珍臻有些难过了。
江浔能够读懂姚珍臻的用意,所以他低头亲了亲小熊的玻璃眼睛,将它从她的脖颈上摘了下来。
“别一一”姚珍臻没能拦住。
“不需戴它。“江浔将笨重的头套丢到了远处。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遮掩伤痕。
没有了小熊头套的阻隔,一人一鬼终于可以亲密拥抱在一起。姚珍臻跪坐在地,双臂环抱着江浔劲瘦的腰身,断口脖颈抵在了他的心口。她想,如果她的头颅还在,那么她可以将脑袋亲密靠入他的颈窝。咚咚,咚咚一一
静谧昏暗的环境中,姚珍臻倾听到江浔有力的心跳声,鲜活持稳。江浔用掌心扣住姚珍臻的后颈,轻轻摩挲她后颈冰凉的皮肤,下滑到腰身,问她:“刚刚有被我气到吗?”
姚珍臻没听懂。
于是江浔改口,“不觉得我刚刚过于刻薄难缠吗。”逮着姚珍臻的错误不松口,半分情面都不留。姚珍臻实话实话,“没有呀。”
她刚想说不仅不觉得他刻薄尖锐,反而被他哭的心疼怜爱,然而话还没吐出,就听到头顶的少年嗓音骤凉,“没有?”他抓着姚珍臻的脖颈,语气危险,“看来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姚珍臻连忙改口:“有有有!!”
但是已经晚了。
江浔不得不承认,他刚刚有故意刁难姚珍臻,是想让她长个记性。姚珍臻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并不会为谁轻易改变自己,尤其是对的事。既然没办法改变她,江浔想,那就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他不奢求姚珍臻能够选择他,但最起码……可以短暂想起他。想起她还有一个极度刻薄难哄的男朋友。
他把姚珍臻扑到了地板上。
掌心垫在她断口的脖颈,低头略微用力咬上她的皮肤。近距离下,江浔喷洒在她身上的呼吸又热又痒,尤其是他低头咬她的动作,鼻梁近乎触到了她的断口处的骨骼。
姚珍臻连忙求饶,搂住江浔的脖子不让他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