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太久,她终于等到了。“所以,你就带着王焱焱的骨灰罐逃了?"蓝赢总觉得王鹤秋的话没有说全,不放过她丝毫的表情变化。
王鹤秋惋惜道:"但还是被赵荣光抓到了。”她的演技太好,情绪处理很到位,对赵荣光的恨是真,这些年被折磨过的痛苦也不似作假。
但是很明显,她的供词并不完整,甚至存在大量的漏洞。“我不明白。”
蓝赢主导着审讯,抛出一个被王鹤秋故意遗漏的人,“你们家不是有两个女儿吗?″
王鹤秋的眼瞳一缩。
她听到蓝赢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赵春笙。”“你说,赵荣光嫉妒姚家,早已对姚家起了杀心,王焱焱的死是意外。”“你说,赵荣光控制着你,逼你成为他的帮凶,还锁着化成厉鬼的王焱帮他继续杀人修炼邪术。”
“那么我请问,赵春笙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一个能杀女控制妻子的男人,蓝赢不相信,他会放过仅存的小女儿。王鹤秋沉默了。
强烈的白灯下,空荡的审讯室内几乎不见暗影。但不知怎得,听到赵春笙这个名字,王鹤秋身上像多了一层阴霾,她垂下苍老的面容,似乎是在走神,在蓝赢轻敲桌子的声音中,抬头,“她…什么都不知道。”
王鹤秋说出与赵春笙截然不同的供词,“赵荣光不喜欢王焱焱,但对赵春笙有所偏爱。”
“她……”
“他.……”
王鹤秋的组词有些混乱了,“他将赵春笙送入临市学校,让她逃离千疮百孔的家庭,她……赵春笙与王焱焱不一样。”“她们不一样。”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浔忽然接话,“哪里不一样?”王鹤秋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赵荣光曾对她说过的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滴泪毫无征兆自王鹤秋眼眶中砸落,湿漉漉的泪痕瞬间爬满她满是沟壑的面容。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嘶哑的气音模仿赵荣光当年的语气,裹着几分自带的讽刺,“我们春笙啊…是永不泯灭的希望。”焱焱,是妄图焚尽一切的火。
名为“焱焱"的烈焰,会吞噬了所有,只余灰烬。所以。
被献祭的是王焱焱,被期许的是赵春笙。
火熄了,活下来的是“春笙”。
死去的,是那个承载火焰的名字。
希望与毁灭,从来只是一体两面,而命运,是一道单选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