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卡利西斯的脸色不太对。
沐星放下酒杯，起身走向角落。沿途的巴结者们纷纷让路。
“卡利西斯，怎么了？”沐星走到天使面前。
卡利西斯微微欠身，然后压低声音：“盟主，有情况。”
“说！”
“我在收集信仰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
“亚空间里，四大邪神的领地出现了大规模的灵能波动。”
“什么情况？”
“恐虐的战鼓在不停敲响，纳垢的瘟疫花园在疯狂扩张，色孽的新宫殿开始复苏，奸奇的水晶迷宫也在重新编织。”
沐星的眼睛眯了起来：“四大邪神这是要支楞起来了？”
“不止。”
“我还发现，有一群自称“神赐者”的教徒，在仙女座星系外围秘密集结。他们在……尝试开启亚空间通道。”
“神赐者？什么来头？”
沐星皱眉。
“他们自称是神陨之地的使者。
”卡利西斯始终低着头：“我截获了一段通讯，神赐者的使者，正在联系四大邪神。”
“他们以神陨之地的名义，威逼利诱四大邪神，要求帮助他们治疗塞拉提斯。”
沐星双眼眯起：“治疗塞拉提斯？”
“是的。”卡利西斯点头。
“大吞噬者塞拉提斯被您击退后，能量大量流失。神赐者想收集能量，重铸塞拉提斯。”
“之前被您摆了一道的四大邪神如今成了他们的目标。”
沐星沉默。
他想起塞拉提斯触手内部那道混沌之井。
想起神陨之地里那些原初神明的残骸。
想起源质之神说的那些话，那些来自神陨之地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四大邪神答应了？”沐星问。
“不知道，不过根据我的情报，目前还在谈判。”
卡利西斯握紧拳头：“但据我观测，恐虐和纳垢已经动摇了。色孽还在复苏中，奸奇态度很模糊，不知道祂在想些什么。”
“奸奇怎么了？”
“奸奇的水晶迷宫里，出现了神赐者的身影。”
“奸奇在犹豫，之前它被您暴揍一顿失去了一半本源，现在急需补充力量，神赐者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沐星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里欢庆的人群。
仙女座各势力的代表在互相敬酒，远征军的将领们在哈哈大笑，兽人在角落里掰手腕，灵族在跳舞，血肉复苏的太空死灵在安静地喝千年陈酿。
所有人都以为战争结束了。
所有人都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神陨之地的阴影，正在从宇宙的裂缝中悄然蔓延。
“继续监视。”
沐星回头望向卡利西斯。
“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神赐者到底想干什么，四大邪神到底答应了什么。”
“是！”
卡利西斯微微欠身。
“还有，我要你组建一支特殊侦察队，全员九阶刺客，负责潜伏在亚空间边缘探查情况。”
“一旦四大邪神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
卡利西斯直接化作白光，白色的羽翼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沐星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宴会厅里的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