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布莱恩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布莱恩,”老神父带着惋惜地说着。
“你们中的很多人,应该都认识他。”
“大家都是看着他长大。”
“你们也知道,上帝赐予了他一份无与伦比的天赋。”
“他象一头年轻的雄狮,在我们东河高中的橄榄球场上,肆意地挥洒着他的力量与汗水。”
“他本该有一个无比光明的未来。”
“他本该成为我们整个社区的骄傲。”
“但是,”老神父的话锋一转。
整个人变得沉重了起来。
“通往荣耀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们的孩子,现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他需要钱,去支付昂贵的装备费和补习班费用。”
“一个优秀的士兵,不能赤手空拳地走上战场。”
“一个聪明的孩子,也不能在没有老师指引的情况下,独自在知识的荒野里摸索。”
老神父张开双臂,眼神中闪铄着一种近乎于神圣的光。
“所以,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话里行间透露出无限温柔。
“现在让我们一起来,为我们的孩子献出一点小小的帮助。”
“让我们用我们的爱,为他铺平通往未来的道路。”
“让我们用我们的行动,告诉他。”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布莱恩低着头。
他能感觉到,母亲紧紧握着他的手,正在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斗。
耳边夹杂着无数人嗡嗡作响的讨论声。
神父还在喋喋不休着。
但是,所有都盖不住米歇尔的啜泣声。
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布莱恩淹没。
他不喜欢这样。
他不喜欢被当成一个可怜虫。
一个需要被施舍的失败者。
将自己赤裸裸地摆在这个他从小长大的社区面前。
供人参观,供人同情。
可当他偷偷抬起眼,看到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举着募捐盘,缓缓地走下来时。
另一种同样强烈的期待与窃喜的情绪、
却又不合时宜地,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唱诗班的音乐,再次响起。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走到米歇尔身边。
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二十美金,塞进了米歇尔的手里。
“拿着,孩子。”
“上帝与你同在。”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五块,十块,二十,五十————
甚至还有一张崭新的一百美金。
米歇尔早已泣不成声,捂着嘴,不停地鞠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早已被泪水浸泡得模糊不清的“谢谢”。
而布莱恩,只是低着头。
他看着母亲手里越来越厚的花花绿绿的钞票、
那双在黑暗中因为欲望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里,闪铄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礼拜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米歇尔拉着布莱恩,走到了教堂门口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布莱恩,”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无法平复的激动,“你————你为什么要去找神父?”
布莱恩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母亲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信封。
——
——
“我————我就是————”他挠了挠自己的寸头,象是在组织语言,“就是上次,神父跟我说,如果————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去找他。”
“我就是————去问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便宜点的补习班。”
米歇尔看着儿子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