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种比沉默更压抑的低频嗡鸣。
而在场地的中央。
这种静默感更加强烈,也夹杂着一些不真实的荒谬。
泰坦队的休息区。
没有人冲进场内。
没有人扔掉水瓶。
甚至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
有的双手抱头,有的咬着牙套,有的死死抓着身边队友的球衣。
脖子象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齐刷刷地以同一个角度,仰望着球场上方还在闪铄着红光的电子记分牌。
31:13
坐在轮椅上的马克,双手死死地抠着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喉结在剧烈地上下滚动。
“咕咚。”
“咕咚。”
吞咽唾沫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膜里听起来就象是雷声一样响亮。
马克看着比分,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仿佛数字正在融化,正在变成通往雪城的金色大道。
这是真的吗?
这真的不是在无数个瘫痪后的噩梦里臆想出来的画面吗?
不仅仅是马克。
场上的凯文正呆呆地站在端区的角落里。
怀里还紧紧抱着橄榄球,力道大得仿佛要把球勒爆。
凯文看着脚下的白线,看着周围正在疯狂闪铄的镁光灯,整个人象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塑。
因为太想赢了。
因为这一路走来太难了。
当胜利真的像陨石一样砸在头上时。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狂喜,而是————
懵。
一种大脑过载后的空白。
直到像坦克一样的大个子,打破了这层薄薄的坚冰。
艾弗里站在中场,看着周围呆若木鸡的队友,又看了看远处属于胜利者的比分。
嘴唇颤斗着,发出了一个微弱的音节。
“我们————”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吹散。
象是疑问句,又象是在向自己确认。
“赢了?”
没人回答。
于是艾弗里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暴起。
这一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我们!”
“赢了!!!”
轰!
这句话象是一颗火星,掉进了一片早已干涸的油田。
“赢了!!!”
“我们赢了!!!!”
林万盛猛地摘下头盔,狠狠地甩向天空。
马克在轮椅上疯狂地挥舞着拳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替补席上的几十号人象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场内。
压抑了整整一场。
整整一个赛季,不,是整整两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不是爆发,是宣泄!!!
是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轻视,所有的伤痛,全部通过喉咙吼出来的宣泄!
然而。
世界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泰坦队这边火山爆发的同时。
球场的另一侧。
红魔队的防守组所有人,尤如行尸走肉一般,正呆呆地站在原地。
防守队长泰瑞尔此刻正双手叉腰,眼神空洞地看着正在庆祝的人群。
听不到泰坦队的欢呼声。
也听不到看台上主场观众失望的嘘声。
甚至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泰瑞尔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声音。
“嗡————”
尖锐的、持续不断的、如同电流穿过大脑般的耳鸣声。
世界在眼前发生着奇怪的扭曲。
看到林万盛在笑,艾弗里在跳舞,泰坦队其馀人已经开始绕场跑。
但这一切画面都象是被抽成了真空,没有声音,只有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