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13是实打实的。
他是这支球队的代理主教练。
史书上会写。
小韦伯带领泰坦队挺进雪城。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冲锋衣领口,努力挺直那根其实一直有些发软的脊梁。
脸上挂起了一副早已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的、属于“胜利名帅”的沉稳微笑。
他抬起脚准备迈入场内。
去迎接他的球员,去和对方教练假惺惺地握手,去享受镁光灯的洗礼。
然而。鹰爪般有力的手,从侧后方死死地钳住了他的上臂。
力量之大,捏得他骨头生疼。
小韦伯错愕地回头。
弗兰克—韦伯的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跟我走。”
声音低沉,沙哑,不容置疑。
“爸?”小韦伯愣住了,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我要去————”
“闭嘴。”
老韦伯根本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像拖一袋垃圾一样,硬生生地把小韦伯从光明的球场边缘,拽向了阴暗幽深的球员信道。
“去哪?我要去握手!记者都在等着————”
“走!”
老韦伯低吼一声,步伐快得惊人,完全不象个老人。
两人逆着欢呼的人流,显得格格不入。
信道里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小韦伯身上那点可怜的热气。
直到转过两个弯,确认外面的人群看不见他们了,老韦伯才松开。
小韦伯跟跄了两步,揉着发红的手臂。
“为什么要带我走?”
“我们赢了啊!这是我的高光时刻!你为什么要剥夺我享受胜利的权利?”
“我为了这场比赛受了多少气?我被小孩无视,还被解说员嘲讽是狗,现在好不容易赢了,我连露个脸都不行吗?”
老韦伯背对着他,看着信道尽头那扇紧闭的更衣室大门。
“高光时刻?”
老韦伯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如果你现在出去,那就是你的处刑时刻。”
“什么意思?”
“你以为那些记者是来祝贺你的吗?”
“我安排了人。”
“我给了他们一些————独家线索。”
还没有来得及走进更衣室的林万盛等人,在信道口被各路记者团团围住。
这里是光与影的交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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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数千名泰坦队球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面前则是几十台长枪短炮组成的修罗场。
“林!林!看这边!”
“jiy!这里是《纽约每日新闻》!”
“能谈谈面对全员突袭的上场吗?那是临场发挥还是战术安排?”
话筒象是黑色的丛林,几乎要戳到球员们的脸上。
最靠前的罗伯特教练停下脚步,伸手挡了一下身后的林万盛和艾弗里。
“一个个来,别挤。”
一名戴着眼镜的记者率先发难,语速极快。
“林,恭喜赢球。但我们注意到,作为代理主教练的小韦伯先生整场比赛似乎都在边缘化。所有的战术调用似乎都是由你在场上完成的。”
记者把话筒往前递了递。
“有传言说你们架空了教练组。作为一名刚打了两个月球的四分卫,你觉得进入雪城是不是全靠了你自己?”
这是一个陷阱。
林万盛看了记者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橄榄球是团队的运动。没有人能靠自己一个人赢下比赛。”
“至于战术,那是我们整个赛季训练的成果。当我们站在场上的时候,我们不需要谁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因为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回答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