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下杯子,又念了两遍,每次都不太一样。
“我练练。”
鲍勃看着他练发音,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汉克没有催他。端着杯子等着。
“四分卫,我有个事想求你。”
汉克的手指在杯壁上弹了一下。
“能帮我跟雪城大学那边聊聊吗?”
“我们想提前几天过去。提前去适应一下环境。”
鲍勃往前挪了挪,屁股终于坐到了椅子的中间位置。
“大部分孩子都是第一次打室内场馆。你让他们总决赛当天第一次走进去,四万个人在头顶上喊,他们会懵的。”
“你记得咱们当年在雪城打吗?”
汉克把杯子放下了。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他记得太清楚了。
当年在nfl的时候,有一场客场在穹顶打。
整支球队提前一天到的雪城。头天晚上去穹顶踩场,球场是空的,四万多个座位空荡荡的,脚步声在里面来回弹。当时觉得也就那样。
第二天比赛日。
他们从球员信道走出去。信道尽头是一片光。走过去,视野一下子炸开。
四面看台上全是穿着橙色球衣的雪城球迷。他们还没完全走出来,声音就已经拍过来了。
汉克当时走在队伍前面,脚下顿了一下。后面的队友撞到了他的背上。
整场比赛他们的进攻线在穹顶的噪音里乱成了一锅粥。
汉克喊口令喊到嗓子哑了,右护锋还是听错了两次。
上半场被打了个二十一比零。
后来追回来了一些。但还是输了。
“提前几天?”汉克问。
“四天。至少三天。”
“周二过去,周三周四在穹顶里面练,周六比赛。”
汉克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急着点。
“你知道感恩节期间雪城大学自己也有安排。穹顶不是空着的。”
“我知道。所以才来求你。”
汉克拿着雪茄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雪城大学。
他的前妻是雪城大学的校友。
两个人离婚的时候闹得不太好看,但前妻在雪城大学的人脉还在。
校友会的理事,体育部的副主任,搞后勤的几个中层管理,都是前妻当年在学校里混出来的关系。
离婚之后汉克跟前妻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联系,但也没撕破脸。
逢年过节互发一条短信,偶尔在社交场合碰到了也能点个头聊两句。
但要动用前妻的关系去跟雪城大学借场地,这就不是点头聊两句的事了。
想到这个画面汉克就觉得脑仁疼。
“你知道穹顶的关系得走哪条线吧。”汉克说。
鲍勃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他要是自己能搞定就不会来了。
“我去问的话,也不是百分之百能成。”
“我知道。”
“就算进了穹顶,也不一定能用主场地。可能只能在副场或者热身局域练。”
“副场也行。能让孩子们在里面站一站,感受一下空间和回声,就够了。”
汉克把雪茄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剪刀,开始慢慢地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