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三天的训练结束。
林万盛从穹顶的侧门走出来的时候,脑袋里嗡嗡的,象是有人在他两个耳朵里各塞了一只蜜蜂。
雪城的夜风打在脸上,冷得发疼。
他顾不上冷,先站在门口使劲晃了两下脑袋,试图把耳朵里的杂音甩出去。
没用。
还是嗡嗡的。
鲍勃教练这三天干的事很简单。
第一天,在穹顶副场跑战术,不开音响。
让所有人先熟悉室内场馆的空间感。
地面的弹性跟室外草皮不一样,脚下打滑的感觉不一样,抬头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一个巨大的盖子,扔出去的球在灯光下的轨迹也不一样。
第二天,开音响。
鲍勃教练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十几组大功率音箱,沿着副场的四周排了一圈。
马克坐在场边拿着平板控制音量,从一万人的噪音开始,一档一档地往上加。
加到两万人的时候,进攻线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加文在中锋位置上回头喊了三次,左护锋还是没听清口令,跑错了方向。
鲍勃教练站在场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让他们重来。
加到三万人的时候,林万盛在口袋里喊战术的声音已经完全被淹掉了。
他扯着嗓子吼,吼到喉咙发紧,对面三码远的艾弗里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鲍勃教练什么都没说。
继续重来。
一直练到所有人不用听口令,只看林万盛的手势和拍球节奏就能同时激活。
第三天,就是今天。
鲍勃教练把音量拉到了最大。
整个训练过程中林万盛的耳膜都在发麻。
两个小时的训练结束之后,音箱关掉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因为耳朵里的嗡嗡声没有跟着消失。
直到现在走出穹顶,站在停车场里,冷风吹着,嗡嗡声还在。
林万盛觉得雪城这地方不适合他。
太冷了,耳朵又快要报废了。
艾弗里从他后面走出来,浑身上下冒着热气。训练服的领口被他扯开了,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脸上全是汗。
他走到林万盛旁边,张嘴说了一串什么。
林万盛看着他的嘴巴在不停地开合。
但是具体在说什么,听不太清。
“什么?”
艾弗里又说了一遍。
还是听不清。他只隐约抓到了几个词。好象有“吃“,好象有“披萨“。
“你大点声。”
艾弗里凑近了一步,几乎贴到了林万盛的耳朵边上。
“我说!!我们今天晚上出去吃披萨吧!!
”
林万盛被他吼得往旁边躲了一下。
“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你不是让我大点声吗!!”
“我说大点声不是让你在我耳朵里面炸。”
艾弗里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我说!鲍勃教练这段时间连汉堡都不让我们吃!
66
“每天就是鸡胸肉和西兰花!鸡胸肉和西兰花!
”
“我真的很想吃披萨了!
66
“你想不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