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头盔在烟雾里晃。
林万盛从烟雾里面走了出来。
追光灯砸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的球场。
穹顶里的声音在他露面的一瞬间又涨了一截,泰坦队的看台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喊他的名字。
声音搅在穹顶的回声里面。
林万盛走过凯文身边,凯文拍了一下他的肩甲。
接着,林万盛走过艾弗里身边,艾弗里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他走到旗子下面。
罗德举着旗杆,看了他一眼。
林万盛站在旗子下面,把头盔戴上,低头,卡扣扣死。
整个画面全部被放大投在了屏幕上。
四万人看着华裔四分卫站在自己球队的旗子下面,低头扣上头盔。
穹顶里的噪音开始往下落,两分钟的独占时间已经用了大半。
烟雾在散,火焰喷射器关了,追光灯从信道口移开,追着球场中间的泰坦队球员在转。
所有人都以为入场结束了。
没想到,信道口又有了动静。
此时信道口已经半暗,暗到从球场这边只能看到一点点光。
眼神好的人,隐约看到了两个影子。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芙拉两只手攥着轮椅的把手,身体前倾,脚下陡然发力,推着轮椅从信道里面跑了出来。
芙拉穿着球鞋,脚步在橡胶地面上啪啪啪地响。
轮椅的前轮在地面上弹跳着,马克的双手紧紧扣着扶手,身体被速度往后顶着。
等到到了草皮边缘,轮子磕了一下。
芙拉把手往下一压,轮椅后仰,前轮翘起来,越过了草皮的边沿,砸落在绿色的人工草皮上。
她没有停,继续推着轮椅在草皮上跑,轮子陷在人工草皮里面,阻力比信道里面大了很多,不多时,脚步从跑变成了大步快走。
马克坐在轮椅上,穿着泰坦队的教练夹克。
穹顶里一下子安静了。
四万人同时闭了嘴。
大屏幕上放着这个画面。
泰坦队的球员全部转过了身。
罗德把旗杆往旁边递了一下,凯文摘下头盔,艾弗里站在原地。
林万盛转过身,看着轮椅被推过来。
芙拉推着马克,一直推到了球队最前面,旗子下面。
她停下来的时候在喘气,手还攥着把手,指节都弯白了。
马克坐在轮椅上,仰着头。
泰坦队看台上有一个人开始鼓掌。
紧接着七千人同时站了起来。
兄弟会队那边也开始了,零零散散的,一开始只有几个,越来越多。
穹顶里四万个人全部站着,在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高中生鼓掌。
掌声在穹顶的封闭空间里叠了一层又一层,弹回去又叠上来,变成了一种连续的轰鸣。
马克静静地坐在战旗之下,仰着头,璀灿的主照明灯从十几层楼高的穹顶倾泻而下。
将他的眼底照得一片通明。
“纽约的朋友们!晚上好!”
“我是竞选————”
“泰坦精神————”
兄弟会队的教练团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几个人的骼膊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差不多,都带着点嘲讽。
四万多个人站着鼓掌,有不少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