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站在延伸出去的露天观景阳台上。
双手举着副高倍望远镜,镜头直直地对着下方的球场边缘。
圆形的放大视野里,艾弗里正站在场边,左手死死按着腰侧。
球衣上这处触目惊心的头盔压痕,在望远镜的高清镜片下清淅可见。
凯特手里端着两杯热红酒,推开落地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
她靠在冰冷的阳台金属栏杆上,将其中一杯红酒递了过去。
“别担心。”
凯特轻声安抚着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应该没什么大事,鲍勃教练绝对做不出为了赢球,就强行让受伤球员上场送死的事情。”
坎贝尔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凯特。
平时总是紧紧抿着的嘴唇,此刻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出了道深深的血印。
林万盛蹲在场边,看着身边的进攻锋线。
加文坐在长凳上,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头盔搁在脚边,头低着。
他旁边的左护锋也是一样的姿势。
右护锋灌了两口水就把水瓶放下了,眼睛盯着地面。
整条锋线的精气神都垮了。
刚才两轮进攻,对面的防守截锋象是从另一个级别下来的。
加文在中锋位置上开球,对面的人直接从他头顶上翻过去。
力量等级差得太远了。
林万盛看了他们一会儿。
“有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跟你们说的。”
加文没抬头。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反应。
——
——
“之前那些人情offer的事。”
加文的肩膀动了一下。
“我跟韦伯先生聊过了。”
听到韦伯这个名字,加文的头抬了起来。
林万盛蹲在他面前,面罩推到了额头上面,露出一张被汗糊了的脸。
“你们不要想太多。那些offer的问题,跟咱们打得好不好没关系,跟你们的能力更没关系。”
“前几年都是锋线大年,好些学校的锋线储备已经满了。”
“名额就那么多,跟你们的水平没关系。”
“韦伯先生那边亲口说了,对你们的能力是认可的。”
“之后,那些offer会作数的。”
加文盯着林万盛的脸,整个眼框在发红。
刚才泰坦队进攻的间隙,他往看台上扫了一眼。
泰坦队家属区,坐在最上面一排角落里,缩在别人中间。
他爸穿着那件洗了很多遍的深蓝色棉外套,他妈的头发扎得很高,手里攥着一面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泰坦队小旗子。
他们来了。
从德州来的。
加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机票还是大巴还是开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车。
想到这里,加文的声音都大了。
“真的吗?”
林万盛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旁边几个锋线的人都围了过来。左护锋从长凳上站起来了,右护锋手里的水瓶攥紧了。
加文擦了一把脸,汗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在一起。
他看着林万盛。
“你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