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父亲的短信并没有结束。
第四条。
“我刚刚让助理去查了那个叫l的小孩的所有背景资料。”
“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的野外生存训练,没有参加过童子军,没有打猎记录,没有获得过任何相关的户外技能证书。
第五条。
“如果你在德州生活了十八年,每年去牧场和猎场积累下来的那些经验,竟然都不能赢一个外行。”
第六条。
“我建议你这个寒假就不要回达拉斯的家里过圣诞节了。”
“你直接收拾行李去亚拉巴马大学的宿舍吧。”
科尔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死死地攥紧,钛合金手机外壳被他握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微弱挤压声。
父亲根本不在乎他在帐篷里说出的那些种族歧视言论有多么恶劣,也不在乎那些历史被翻出来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撕裂。
父亲只在乎一件事。
输赢。
就在科尔的胸腔快要被这股窒息的压力撑爆时,一条新的短信提示再次霸占了屏幕。
发件人变成了:“kyle”。
那是他的亲生哥哥,目前家族企业的实际掌权人。
“接下来的日子,麻烦你管好你的那张嘴,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科尔的嘴唇动了动,牙齿在下唇上咬出一排发白的印记。
哥哥的措辞比父亲更加直白,也更加现实。
“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一百多年前的那些破事,再次被那些无良媒体翻出来炒作。”
第二条消息。
“特别是现在这种舆论环境敏感的时期。”
第三条。
“那些在网上抗议的民权组织和少数族裔。”
“他们确实奈何不了ice那些政府机构的武装人员。”
“但是,他们想要在商业上恶心一下我们家族的产业,发起几场抵制活动,或者是去税务局举报点东西,那是轻而易举的。
第四条。
最后一行字。
“如果家里的生意,因为你在镜头前那种不过脑子的眩耀而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导致我们的政府订单被取消的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后果吧。”
手机屏幕在十秒钟的无操作后,自动熄灭。
科尔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有房间角落里的几颗红点,依然在闪铄着。
石泉镇,凌晨两点十七分。
——
节目组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的。
白天拍训练和考核,晚上拍参赛者睡觉。
大部分观众在晚上十一点之后就陆续退出了,但总有一些人不睡觉。
或者说,睡不着。
房间里,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中间隔了大概两尺的距离。
林万盛睡在靠窗的那张床上,侧躺着,面朝墙壁,被子只盖到了腰的位置。
灰色的t恤在睡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蹬被子的动作带得往上卷了,卷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了整个腰腹。
腹肌的线条在红外摄象头的灰绿色画面里显得很清淅,肋骨下方到腰带之间的那几块肌肉轮廓分明。
汽车旅馆的暖气大概是被前一个住客调到了最高档没有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