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里躺在坎贝尔的床上。
整个人彻底摊开,两条腿伸直,脚丫子露在被子外面,头枕在两个叠起来的枕头上。
遥控器在手里,手指在频道之间来回切着。
坎贝尔从卧室门外走进来,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拎着一个开了瓶的酒瓶。
她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两秒。
自光从艾弗里的脸上往下扫,扫到了他光着的两只脚。
“你是第一个上床看电视光脚的人。”
“我妈要是发现我穿鞋躺在床上看电视。”艾弗里视线从壁挂屏幕移向坎贝尔。
“她绝对会去厨房拿刀砍我。”
坎贝尔在床沿上坐下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裙,头发散着,没有化妆,脸上是素颜的状态。
“我觉得华人的习惯确实挺好的,进门脱鞋,床上不穿鞋,干净。”
她喝了一口红酒,目光朝艾弗里的方向偏。
“但你妈为什么对你把脚放茶几上不管?”
艾弗里的遥控器又开始切频道。
“因为我家客厅没有电视机。”
“什么?”
“我家那位学霸大佬觉得客厅放电视影响学习,客厅只有书架和餐桌。”
“既然无电视可看,自然不存在把脚搭在茶几上享受节目的须求。”
坎贝尔的红酒杯在嘴边停了一秒。
“你妈把电视从客厅搬走了?”
“不是搬走了,是从来就没放过,我从小到大,我们家客厅就没有电视。”
“我想看球赛得去我爸妈卧室看,但我妈规定看球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一场比赛就三个小时。”
“所以我每次只能看第四节,前三节靠刷手机看文本直播。”
坎贝尔把红酒杯放在了床头柜上,艾弗里把遥控器搁在胸口,伸出一只手朝坎贝尔搂过去。
“我帮你拿酒!”
坎贝尔迅速举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恩哼哼,想都别想。”
“一口!”
“你没到年龄。”
艾弗里的手从坎贝尔的肩膀上缩回来,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面,嘴撅着。
坎贝尔把红酒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艾弗里切到了espn。
画面上正在播腰旗比赛的专题报道,分屏画面,左边是蓝队训练的镜头,林万盛站在进攻阵型后方读防,手臂后拉传球。
右边是记者在俄亥俄州立训练场边采访老生线卫,线卫的嘴在动,底部滚着字幕。
“纽约州的州冠军放到俄亥俄打季后赛,第一轮就回家了。”
艾弗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从自己肚子上抬起来,重新搂住坎贝尔的肩膀。
坎贝尔这次没有推开,把身体靠过来,脑袋搁在了艾弗里的肩窝上。
“你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买耳环了?”
艾弗里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低头看坎贝尔。
“没有。”
艾弗里的手在坎贝尔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我先买了一辆我爸做梦都想骑的电动滑板车,然后给妈妈买了一条项炼。”
“剩下的给你买了耳环。”
坎贝尔的脑袋从肩窝里面蹭了蹭,换了个角度,贴得更紧了。
两个人在床上靠着,电视上的画面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