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跟谁。”
“泽维尔。”
罗德彻底转过来。
“摩尔分的?”
“恩。”
“摩尔真他妈会做人。”
林万盛没接话,把手机充上电放在枕头边上。
“睡半小时,八点四十五出门。”
罗德翻身面朝墙。
“输了那个惊喜到底是啥?”
“不会输。”
“万一。”
“没万一。
“”
罗德半分钟之后开始打呼。
林万盛侧躺面朝窗户,校园边缘的位置警车的红蓝灯闪了一阵,灭了。
安娜堡的治安比不上宣传册上写的,校园周边到了夜里不太平,上学期一个学生在南边三个路口的位置被抢了手机,跑的时候摔断骼膊。
学校发了安全警报邮件,隔天就没人提。
林万盛盯着远处那两栋熄了灯的教程楼看了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了,群聊,凯文。
“雪城今天又走了俩,一个转去辛辛那提,一个直接退。”
“退的那个大三线卫,说膝盖撑不住了,其实膝盖没事,就是不打了。
97
林万盛看完没回,把手机扣回枕头底下。
晚上八点五十,走廊里的脚步声密了起来。
——
——
拖鞋和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闷闷响,一个接一个往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
有人小声说话,被另一个人嘘了一声,安静下来。
九点整,林万盛站在休息室正中间。
休息室不大,三面墙一面是窗。
窗外黑透了,玻璃上映着屋里的人影。墙上挂着一面密歇根校旗,蓝底黄字,旗面有点旧,下角的胶带松了一片,旗角往外翘。
旁边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1997年密歇根全国冠军队的合影,查尔斯·伍德森站在正中间,海斯曼奖杯的照片贴在旁边。
蓝队进攻组,二十三个人,全部到齐。
威廉姆斯坐在角落的沙发,骼膊撑膝盖。
坐他旁边的右护锋手里搓着一卷白色运动胶带,搓了又放,胶带的边缘起了毛。
前排靠左的跑卫上午训练时膝盖撞了一下,裤腿卷起来,膝盖上贴着冰袋,冰袋化了一半,水顺着小腿往下淌在地板上洇了一小滩。
坐他左边的另一个跑卫伸脚替他把冰袋边缘往上推了推。
后排的中锋伸手拐了拐外置手的肩膀,外置手转头骂了一句脏话,把鞋带踩进鞋里。
泽维尔挤在沙发扶手位置,帽檐压到鼻梁那一截,手机屏幕的光从胸口位置往下巴上打。
林万盛扫了一圈,没急着开口。
目光从左到右,从前排到后排,每张脸过了一遍。
休息室里的小动作慢慢停了,搓胶带的右护锋把胶带攥在手心,冰袋下面的水还在滴。
“我说三句。”
休息室里安静了。暖气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
“第一句。”
“我们对面是韦斯利。”
林万盛的声音没拔高,反而往下压了半格。
“你们有人脑子里画了张图,l对安德伍德。”
“那张图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