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这是冠军的代价。”
那天夕阳把整个看台染得血红。
林万盛跑在最前头。罗德跟在他半步后面。
罗德听见林万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艹。”
凌晨五点半。
自己家门口。
当年那张写满了权力的脸,这会儿缩在他爹身后,避着林万盛的眼睛。
罗德越想,胸口起伏得越厉害,往前半步,刚要开口。
林万盛先抬了手,按住了他的骼膊,接着侧过身,反手柄公寓的门重新推开。
“弗兰克教练,盖尔。”
“进来坐。”
罗德的脑袋嗡的一声。
进来坐?
林万盛偏过脸,冲罗德递了个眼色。
“你先去训练馆,帮我请个假。”
“跟教练组他们讲一声,我晚一点到。”
罗德张着嘴,瞪着林万盛,脚底像钉在地上,半天没挪窝。
弗兰克-韦伯摆了摆手,没往屋里走。
“不坐了。”
“我就是带他过来,认认路。”
老头抬手,在儿子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助理了。”
“助理的这些事,我们在家里已经练了两个月。”
“你放心。”
林万盛的目光这才落到盖尔-韦伯身上。
不到三十岁的人。
身上那件小马队的防风衣不见了。
手腕上空着,那块晃眼的钻表也不见了。
看着林万盛没说话。
盖尔-韦伯往前迈出一步。
对着林万盛,弯下腰,结结实实地鞠了一躬。
腰弯到一半还往下压了压。
“林万盛,谢谢你愿意教我。”
楼道里静了两秒。
罗德搭在门框上的那只手,僵在半空。
那个让一整支球队跑到呕吐,自己一级台阶都懒得爬的盖尔-韦伯。
此刻正对着林万盛。
把腰弯成了一张弓。
天还没亮透。
停车场的地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罗德跟在林万盛后头,脑子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缓过来,走路都有点发飘。
两个人到了车边。
林万盛拉开车门,坐进了福特的驾驶座。
罗德绕到另一侧,弯下腰往副驾驶里钻。
膝盖先顶上了手套箱。
他在座椅边上摸到调节杆,哢哢把椅子退到最底,两条腿才算塞进去。
车子倒出车位,拐上了主路。
罗德一路憋着。
憋到车子汇进主街的车流里,终于没忍住。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来唉。”
前头正赶上一个红灯。
林万盛踩下刹车,车停稳。
两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其实,我本来也觉得他不会来。”
“老韦伯头一回跟我提这事儿,到今天,差不多快三个月了。”
林万盛看着前头那盏红灯。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把人送过来。”
他停了一下。
“更没想到,他真让盖尔在家练了两个月,就为了来给我当个助理。”
罗德摸了摸鼻子,一时没接上话。
“诶”
“当个助理。”
“还用得着训练的吗?”
红灯跳成了绿灯。
林万盛松开刹车,脚下轻轻一给油,车往前滑了出去。
“就盖尔那性子。”
他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估计什么东西,都得从头练吧。”
罗德张着嘴想了两秒。
越想越觉得这话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