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几个穿狼獾队卫衣的年轻人离开自己的座位，跑到看台最前面那一排，骼膊架在护栏上，朝场内的方向指指点点。
“看见没。”
“那个穿教练服装的女的。”
“全场就她一个女教练。”
“那肯定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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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位接了一句。
“肯定是她。”
“密歇根四分卫组的见习助理教练。”
“二十多岁就挂上这一个职位。”
“密歇根教练组哪一个不是熬了十年八年才坐上这一张椅子的。”
“被潜规则上来的呗。”
第三个人把手机举到嘴边，对着直播镜头喊了一句。
“她跟espn刚才爆的那一位比。”
“那一位是死也不肯就范。”
“这一位是自己脱裤子往上送。”
“真的不要脸。”
旁边一位中年男球迷把手里的啤酒杯放下，接着话茬说道。
“我家闺女要是被这话问一句，立马走人。”
“哪象这一位，自己乐意。”
一位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领英的页面。
“看，这是她。”
“汉森，密歇根本科，密歇根州立体育管理硕士。”
“上礼拜刚改了简历，新职位是密歇根四分卫组见习助理教练。”
旁边一位把自己的手机也举出来。
“我刚刚翻了密歇根官网。”
“上礼拜挂出来的教练组新闻稿，附了一张合照。”
“汉森就站在摩尔右边一步。”
“摩尔的手搭在她肩上。”
“实锤了！”
“绝对就是她。”
汉森还站在四分卫训练局域，手里的电子计时器已经攥得跟死木头一样紧。
听见看台的方向喊出来的话，眼睛朝那一排瞄了一眼，几百上千道目光从看台同时灌下来。
汉森的骼膊在身侧绷紧，两只脚像钉在草皮上，半步都没挪。
鲍勃从教练组的位置朝边线迈出两步，停在边线跟前，骼膊从胸前放下来，把头朝场地中央那一边转过去，朝汉森大喊了一声。
“汉森！”
“你去看看监控室那边是不是在正常给我录像！”
鲍勃手里捏着一张数据卡，眼睛盯着卡上的字，声音穿过场边的喧闹声落到汉森的方向。
“注意一点。”
“这次的比赛会决定哪个四分卫秋季首发。”
“所以我们的录像务必是要围绕四分卫的。”
“别给我录像没录好啊。”
“该推镜头的地方一定要推镜头。”
“细节不能有一点点丢失。”
汉森尤如大梦初醒一般，整个人抖了一下，朝鲍勃那一边点了点头。
眼框红了一圈，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电子计时器从右手挪到训练包，棒球帽往下压了一截，朝员工信道的方向小跑过去。
看台最前面那一排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把手机放低了一截。
“怎么就走了？”
“我直播刚点开呢。”
“连脸都没给她拍进去，咋就跑了啊！我粉丝都有意见了！”
另一边几个穿狼獾队连帽衫的年轻人凑成一团，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
“这也不咋好看啊？”
“摩尔教练工资很高吧。”
“怎么会因为这种人放弃职业生涯？”
旁边那位嗤了一声。
“你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摩尔玩过的女的，肯定多了去了。”
“她就是其中之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