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子的包厢里,几十个东河高中的妈妈们把沙发区占满。
落地窗外的球场还空着,草皮上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音响,声音一阵一阵地从下面飘上来。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足,茶几上摆着三排高脚杯,香槟瓶插在冰桶里,瓶身上的水珠顺着弧面往下淌。
所有人围着沙发区中间的两个位置坐。
林女士坐在正中间,佐娃-莱顿稍微侧身坐在右边。
其余的妈妈们有的站着,有的坐在扶手上,有的搬把椅子挤进来,从两侧往中间靠,把两个人围得严严实实。
就在去年今日,这帮人连林女士姓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连坐的位置都要挑离林女士近的那一边。
茶几对面的长沙发上,五六个妈妈挤成一排,膝盖顶着膝盖,每个人手里端着杯子,竖着耳朵听中间的动静。
林女士手里的香槟杯空着,刚往茶几上一放,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妈妈就伸手把杯子拿走。
“亲爱的,再来一杯香槟吗?”
林女士摇摇头,“还是喝气泡水吧,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加一个话梅进去?”
金发妈妈端着空杯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茶几,眼神在几样东西之间转了两圈。
靠窗站着的一个犹太裔妈妈瞬间跑过来,弯腰从茶几最里面的瓷碟上用小夹子捏起颗深褐色的话梅,绕过两条腿迈到金发妈妈面前,顺手把气泡水从金发妈妈手中拿过去。
接着转过头冲着林女士,用中文说一句。
“气泡水搭配话梅啊,还是你会搭配哦!”
周围几个妈妈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有人用嘴型对旁边的人说“她会说中文?”
林女士看着这张在学校活动上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脸,只是一句话都没跟她讲过。
林女士端起递过来的气泡水喝了一口,话梅在杯底晃两下沉回去,把杯子放在膝盖上,看着犹太妈妈,脸上露出微笑。
犹太妈妈的笑僵了半秒,嘴唇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莫名的退了半步。
还没退稳,林女士右边又挤进来两个妈妈,一个拿着手机要拍合照,一个手里捧着巧克力,拆封往林女士面前推。
“听说你喜欢吃开心果,这个是我从特地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你尝尝这个合口味吗?”
犹太妈妈被挤到沙发扶手外面,站在过道上,手里还保持着刚才递水的姿势,只能低头放下手尴尬的整了一下衣领,又往窗边继续退了两步。
除了林女士和佐娃,几乎所有球员的父母都在隔壁威廉姆斯家的包厢里。
威廉姆斯家在大房子常年包着一间房,自己做过装修,比旁边公共宽敞不少,吧台后面站着两个穿黑马甲的侍者。
家里几位男性都没到场,女性全部到齐,包厢内几十个人分散在沙发区和吧台旁边,有人端着杯子低声说话,有人站在窗前看球场。
威廉姆斯的妈妈晚到一步,推门进来,藏蓝西装外套,剪裁贴身,领口一枚小号字金针,扫了一圈,感觉到大儿媳把所有人安排得妥妥当当,满意的暗自点头。
沙发区好几个妈妈同时站起来,吧台边的人也放下杯子往门口走。
“让你们久等了,一路上实在太堵了。”
“您说什么呢,我们也刚到!”
“就是就是,香槟都还没开呢!”
威廉姆斯的妈妈笑着摆摆手,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吧台边的大儿媳身上,“曼迪,过来一下。”
涌过来的人脚步一顿,笑着各自散回原位。
曼迪快步走过来。
威廉姆斯妈妈随意的扫一圈沙发区,白人、黑人、角落里两个拉丁裔的妈妈。
好像人不太对。
“你是不是忘记邀请人了?”
“jw很明确的说了,我们必须要邀请他们的四分卫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