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万盛站在大房子这片草地已经不止一次了。训练赛就不必多提,经历过冬训,春训,夏训,不知道多少场赛内比赛。
正式的比赛也打了好几场,意向生对抗赛,四分卫的大战,以及刚结束没多久的耐克邀请赛。
每回从球员通道走出来时,脚踩上这片土地的那一瞬间,后颈的寒毛都会不由自主地竖起来。
高中的时候,他觉得一个球场装进去几万人就已经够夸张了,特别是州冠军在雪城的大战,那会站在场地中央,心跳能比平时快上好几十下。
当时林万盛觉得,行了,球场气氛到这也是很到头了,不错了。
来了密歇根才知道几万人根本就不叫比赛。
没有经历过密歇根赛场的,可能会对10万人没什么概念,世界上最大的球场是纳伦德拉-莫迪板球场,这个是印度的板球场,可以容纳13万人。
其次是某神秘国度的绫罗岛五一体育场,可以容纳11万人。
在ncaa橄榄球,大房子就可以说是圣殿,没有第二家。
世界杯决赛在大都会人寿体育场,满座也就8万出头,比大房子少了近2万个位置,世界杯的决赛,四年才一场。
而从9月开始,大房子的每一个周六都是满的。
10万人一起喊起来的时候,那声音就像一堵堵墙直接从高空往身上拍,从脚底板往上一起震,一直震到头顶,胸腔都会觉得和整个场馆共鸣,就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低音炮一样。
有些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的新生甚至会当场发软。
林万盛不一样。
林万盛从踏入这片场馆开始,他就在享受这10万人的叫喊声。
当10万人全部喊起来的时候,他就站在声音的正中央,全身的血管都跟着喊叫的频率在跳动。
高中那几万人的加油声跟这相比,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把一个蓝牙小音响和演唱会的主舞台放一块一般,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林万盛站在边线上,头盔夹在左手腋下,看着对面看台从上到下全是蓝色和黄色的人。草皮上蒸着热气,裹在小腿感觉黏黏糊糊的。
突然,林万盛转回头,大喊道,“一起把头盔取下来!”威廉姆斯听到这话,第一个就动了起来,单手就把头盔的下巴一按一解,咔嗒一声,摘下来,栽进臂弯里。
其余的队员一个接着一个,扣子解开的声音沿着队列噼里啪啦地传了过去,就像是一串小鞭炮一般。
林万盛侧身面向看台,右手举过头顶,开始朝着10万人挥手。身侧的所有队员也跟着林万盛举起手来。大屏幕瞬间就切了过来,11个穿着密歇根蓝球衣的大个子站在边线上,没戴头盔,朝着全场挥手。
正中间的9号黑发球员被夕阳最后一丝余晖照的似有异彩。
所有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林万盛侧身看着的看台第一个沸腾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又一股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到了场中间。
北端区的学生球迷最疯,跺着脚拍前排的铁栏杆,咚咚的,像是擂战鼓一般。
不少校友会的老头老太太们站了起来,平时这些人喊一嗓子都费劲,这会喊声比谁都大。
十万个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林万盛都能感觉到自己脚底的草皮在动。
新闻席上有个实习记者被吓到直接握不紧手中的笔,扭头冲着旁边的老记者嚷嚷,“这是不是地震了?”。”
林万盛站在声浪的正中央,风从四面八方的看台灌了下去,刮到额前碎发一直在抖。他把手慢慢的放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队友也跟着伸手,威廉姆斯凑过来拍了拍林万盛的后背,嘴巴在动,但是说什么完全没有人听到。
紧接着,所有人在林万盛的带领之下,把头盔扣回脑袋上,接着往25码线跑去。
解说室里,瑞安突然坐直身子,手上的笔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