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特克(左截锋,之前意向生大战中表现得好的那个)看到图恩卡拉上了之后,眉头紧皱。
“这人怎么还敢上来?”
第三节最后那次冲撞,惠特克站在边线上看得很清楚。
图恩卡拉被两个队医架着往场外挪,两条腿在草皮上拖着走,鞋钉刮出两道歪印子,头盔挂在队医的手腕上晃。
现在这货从野马队的替补席里走出来,护齿咬在嘴里,扣带从上往下系到最紧,走过边线还伸手把手套的腕口往上推。
惠特克把脚跟往左边挪,站进自己的位置,头盔转过去。
按前三节的打法,图恩卡拉会在中间某个人的正面蹲下来,手指抠进草皮,等开球哨响就从两个人的肩缝里往里挤。
结果没想到图恩卡拉竟然没站在自己的对阵位置。
图恩卡拉从护锋面前走过去,从中锋面前走过去,一路走到锋线最外侧,停在近端锋外面半码的空地上,屁股往下坐,右手撑进草皮。
标准的防守端锋起手式。
边线外,鲍勃教练把抱在胸前的两只胳膊放下来,往场里走出三步,停在开球线的延长线上。
图恩卡拉在俄亥俄州立别的没有学到,但是作为一个walk-on,防守组除了中线卫以外,的确是什么位置都练过了。
哥伦布那边的先手组每周要喂给首发组三套不同的对手体系,谁缺人就往谁的位置上填,这活轮到walk-on头上是天经地义。
周二演对手的防守端锋,周三被推到截锋的位置上吃双人夹击,周四跟着外线卫跑覆盖,跑完还要去踢球组当靶子。练完加练,灯关了才走。
该会的全都学到了身上,起手的角度、手上的招数、脚下的换步,闭着眼睛都能摆出来。首发名单上从来没有他的名字。
在上来之前已经和教练商量好,这次的目标主要就是对面的进攻端锋。
野马队的教练在图恩卡拉上去之前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知道你很拼命,但是我们的目标也不是密歇根队,你放心,这场球不管结局如何,都不影响你的首发位置,没有必要这么拼命。”
说完在他护肩上按了两下,战术板夹回腋下,另外那只手指了指记分牌。
35比0。第四节走了不到一分钟。
野马队来安娜堡拿两百万出场费,钱在开赛之前就打进学校账户,够卡拉马祖那边养半个赛季的器材、包机和四五支不挣钱的队伍。这场球在预算表上早就结算干净。教练组现在唯一要的东西,是把人齐齐整整带回卡拉马祖,下周还有ac联盟的开局。
新来的野马队防守组教练也是个球二代,但是和大部分球二代不一样的是,这人的天赋刚刚好,没有强到可以到nfl驰骋的地步,又没有低到需要家里费尽心机才能当上主职教练,又加上家里保护的比较好。
父亲在nfl待过两支球队,管锋线,家里客厅的柜子上摆着两枚复制的戒指,中间夹着儿子高中比赛的合照。
他自己在中西部的公立大学打到毕业,四年拿过全会议荣誉提名,只是可惜的是,选秀七轮没人叫他的名字,试训营待够十天回家,行李箱还没拆开,助教岗位的电话就进来三个。
没有落榜过,没有被裁过,没有蹲在停车场里等一通不会响的电话,也没有替谁家的房租算过日子。
这种人看待世界会相对天真一些。
至少,现在的防守组教练还略带天真的觉得,图恩卡拉上场表现积极,只是为了在ac联盟里面打下自己的名头。
毕竟,ac联盟每年也是稳定向nfl输送人才的。
前年的中线卫四轮,去年的外接手六轮。选秀夜过完,学校官网就把名字和轮次做成图,挂在首页最上头,能挂整整半年。招生海报上也印,家长开放日的走廊里贴着,字比校名还大。
所以在他看来,图恩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