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此迷失！”
龙恺的残存意志在呐喊。
死死守住识海中最后一点清明，那是鸿蒙道种的核心所在，也是鸿蒙轮回印的根脚。
灰白的光芒如同风中的残烛，微弱却顽强地亮着，指引着方向。
终于，前方出现一点坚实的感觉。
那是一种与周围时空乱流截然不同的死寂，但又蕴含着某种奇特秩序的波动。
龙恺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那点波动掠去。
仿佛穿过某种黏稠的无形屏障。
噗通——龙恺重重地摔在一片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终于……着陆了。
龙恺无力地趴在冰冷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能做的，也就是勉强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然后，龙恺愣住了。
这里没有天空，或者说这里的天空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幻的灰、白、黑三色的光幕。这里和别的世界不同，没有日月星球。
大地是一种毫无生机的灰黑色，布满无数巨大不规则的裂隙。裂隙中，没有地底岩浆，也没有水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仿佛能轻松吞噬一切的黑暗虚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
那是一种超越生死、超越时空的“空”，一种万物终焉的寂灭感。但在这寂灭之中，又仿佛隐藏着某种微弱到让人几乎不无法察觉的奇特“脉动”，像是某种……心跳？
这里的天地法则、大道规则都极其混乱。
龙恺能感觉到，自己的鸿蒙大道运转变得异常艰涩，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缠绕。
轮回眼所及，因果线、命运轨迹全都纠缠成一团乱麻，更让人心悸的是这片天地间似乎残留着某种目光。
不是生灵的目光，而是如同天道般俯瞰万物的注视。
这注视不带任何情感，却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难道，这里就是星汀所说的归墟边缘？”
龙恺艰难地支撑起身体，靠在一块冰冷的黑色巨石上。再次环顾四周，这地方除了荒凉、死寂、混乱，看不到任何的生命迹象，也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
不……不对。
龙恺忽然注意到，那些地面裂隙边缘的黑暗虚无中，偶尔会飘出一些极其细微的灰白色光点。
那些光点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其中所蕴含的，赫然是最为精纯却也最为混乱的——轮回道韵碎片！
“归墟之力果然与轮回相关……”
龙恺心中升起一阵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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