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
虚空龙恺的声音冷了下来，“城里的一切，只能看不能碰，你碰了，那现在你休想再走出去。”
“吾将看着你死，吾将化身为你行走世间。小子，你完了！”
说着虚空龙恺后退一步，身形缓缓融入晶壁中，就此消失不见。
而街道两侧，那些居民们开始动了。
第一个动的是酒铺掌柜。
他放下酒勺，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正在迅速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
那不是活人的清醒，而是某种被唤醒的、带着远古记忆的冰冷。
紧接着是布店老板娘。
她手里的尺子无声落地，抬起头，那颗眼角的痣在晶壁微光中泛着诡异的黑泽。
然后是街上的行人、店铺里的顾客、广场上闲坐的老人、追逐打闹的孩童。
不到三息时间。
整条街道上，数百名第四轮回遗民，同时转头盯着龙恺。
没有声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奔跑。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那种清醒得令人发指的眼神盯着龙恺。
龙恺脊背发凉。
不是因为杀气。
是因为数量。
数百个修为不明的存在同时苏醒，哪怕每一个都只有玄极九境的实力，叠加在一起，也足以碾碎一座城池。
更何况，龙恺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些人的深浅。
这些人的修为，远超龙恺。
都是天道九境的存在。
最弱的，修为都比龙恺强。
“道友，你坏了规矩，得死在第四轮回。”
酒铺掌柜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是先前那种热情的市井腔，而是变得疏淡，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
“第四轮回毁灭前，本城所有人都自愿接受虚空固化，以保存最后一点文明的火种。记录者立下规矩——入城者，可观，不可触。触者，即为对第四轮回的亵渎。亵渎者，当受审判。”
龙恺冷冷地看着他，笑了。
“审判老子？就凭你们这群被固化的死人也配？”
“死人？”
布店老板娘也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股精明的锐利。
“小友，你搞错了一件事。在第四轮回毁灭前，全城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一十二人，共同决定将意识封存于晶壁之中，我们没有死。我们只是睡着了。”
她抬手，指尖在晶壁上轻轻一点。
嗡——整座倒悬城，震颤了一下。
龙恺脚下的街道突然“活”了过来。
不是重力翻转，而是街道本身在蠕动，像一条苏醒的巨蟒，在缓慢地调整姿态。
两侧的晶制建筑同时亮起，暗蓝色的荧光从墙体内部透出，将整片区域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深海色调。
“三千九百万八十万年。”
酒铺掌柜缓步走向龙恺，每一步都踩在倒悬街道的上方，却稳如磐石。
“我们历经漫长的等待，等的不是来取碎片的人。而是一个真正能破劫重生的人。”
“小友，你以为你在拯救第九轮回？实际上，你不过是在重复第三轮回的错误。”
“是吗？那请你细说如何？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