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沙。
当它完全浮出海面的时候，龙恺终于看清它的全貌。
那骨架的高度，至少有三千六百丈。
不是骨皇那种趴伏的姿态。
它是直立的，像一尊远古巨人，从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海底坟墓中踏出，面临世间。
幽蓝火焰在它的眼窝里跳动了两下，然后它低下头。那颗巨大的头骨缓缓转动，那两个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窝，对准龙恺。
不是看。
而是锁定在他身上。
立时，龙恺感觉自己的真灵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好奇。
就像一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蚂蚁，然后，它抬起了脚。
“靠！”
龙恺顿感不妙，想要躲闪。但身体像是被人钉在原地。
不是任何力量加身，而是那股目光本身的重量。
那巨骨人的目光，就像两座大山压在龙恺身上。压得龙恺膝盖发颤，压得龙恺脚下的地面再次龟裂。
然后，那巨骨人的手掌缓缓抬起。
五根指骨像五根天柱一样合拢，不是拍落，而是要将龙恺连同他脚下的大地一起握碎。
这要是被它握住，龙恺敢保证，自己绝对会死！
不会有任何意外的第二个结果。
“破！！”
龙恺怒吼，双手握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对着那合拢的五指刺去。
雷极剑的剑尖对准指骨之间的缝隙，天道真力从剑尖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细线，像一根针一样刺向那根最粗的中指骨。
“铮——”
剑尖撞上骨面的瞬间，金色真力线钻进去的瞬间，那根指骨猛然一震。
幽蓝火焰在眼窝里剧烈跳动了一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兽。
然后，那中指骨从关节处断裂。
巨骨人的手掌一歪，合拢的动作被打断。五根指骨失去协调，像是一把散了架的扇子，歪歪斜斜地收回去。
龙恺抓住这个空隙，猛然向后暴退。
他退得极快，但巨骨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不过，每退一步，龙恺身上的压力就轻一分，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在龙恺，无论他退到哪里，那根线都不会断。
等退到城墙脚下时，龙恺终于停下来。
巨骨人也已经完全站直。
它低头，从远处看着那残破的城墙，看着城墙上的镇魔卫，然后它张开嘴。
头骨的上下颌缓缓分开。
下颌骨向下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嘴腔里没有舌头，没有喉咙，只有一团不断翻涌的幽蓝火焰。
火焰深处，有东西在凝聚。
“它这是集聚力量攻击，全军听令：对巨骨人的嘴，灵炮齐射！！”
龙恺自是明白，立时大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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