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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战天,你说你都要死了,还这么拼干什么?”
他在笑,声音不高,却压过漫天风雷声。
“你连座破城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一国之主?不如,现在去死怎样?”
云战天不言。
他的右臂,在方才一击下骨裂三处,皮肉翻卷,露出淡金色的骨。
那骨上布满细密裂纹,以他的修为,一时间都难以恢复。
但这不是温天仁的手段阴狠,而是他本源受损的痕迹。
他快死了,生机远不如以前。
自然,恢复的速度也就慢了。
盯着嚣张的温天仁,云战天缓缓握拳,碎骨在皮肉下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响。
这一眼,让温天仁的拂尘为之一震。
“温老魔,你真以为你能胜朕?朕在此地——”云战天开口,声如金铁交击,一字一顿,“便无你插足之地!”
话音未落,他身后灵相光芒大涨,化成一轮赤金大日。
这不只是他的灵相,而是挟裹云霄帝国的国运之力。
云霄国运,被他以帝王之身强行收束,凝成这轮“国运金日”。
温天仁眸光一沉。
不能再和他玩了!对方这要和自己拼命。
温天仁双手结印,虚空裂缝随之扩张,化成一道横贯天穹的缝隙。
缝隙里,映照一具倒悬大棺。
棺中,葬着所有为他所杀的强者,聚集着无尽怨恨之力。
此刻,随他所念尽数祭出,化作一条黑暗长河。
河水中,漂浮着无数半腐朽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嘶吼。
黑河一卷,撞向金日。
轰隆隆——空中响起一连串连绵不绝的轰鸣声,黑河节节崩断,金日边缘也出现裂口,越来越大,金色化成焦色。
云战天闷哼连连,口中鲜血喷涌成雾,未落地,在半空就蒸散干净。
相较于他的惨样,温天仁只是脸色白了一瞬,但在瞬间就又恢复正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还有力一战,但云战天已经没有。
下一秒,灵相金日终于撑不住,轰然炸开。
但在炸开的刹那,云战天喷出一口精血,身后虹芒再起,很快又聚成一尊巨大的金轮灵相。
这灵相与之前的金日大不相同,有三头六臂,手持尺、印、鼎、戈、幡、剑,每一件都是云朝历代传承的镇国至宝虚影。
此灵相一出,天地间骤然响起亿万人同声诵念,如庙堂钟磬,又如战场号角。
温天仁瞳孔一缩:“云战天,你是真想死吗?你本源已损至此,还敢血祭灵相?”
云战天没有答。
不是不想,而是他无力回应,无力分心。
他所有的心念,力量,都落在灵相上。
每凝一分灵相,便有一道裂痕自他眉心深处蔓延。
那是识海崩碎的前兆。
而且,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只有一击之力。
温天仁的话声刚落,金轮灵相六臂齐挥,六件至宝虚影同时轰出。
尺量天地,印镇山河,鼎炼万法,戈断长空,幡遮日月,剑灭真灵。
这是他最后的全力一击。
不管温天仁在这一击之下死不死,他都再无出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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