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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扫过那三口勉强能装下半头牛的大锅。
略微皱起眉头。
“太小了。”
陆云泽吐出三个字。
村长直接愣在原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两名村妇用粗布包着几个刚出炉的面饼,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大侠,进山干体力活。”
“这饼里掺了难得的油渣,您带着路上垫垫肚子。”
面饼散发着粗粮的焦香味。
在旁人眼里绝对是过年才能吃上的美味。
陆云泽的胃部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饥饿。
难以忍受的极度饥饿。
胃里的万物溶炉在叫嚣,那种暴虐的食欲根本不是几个杂粮饼能安抚的。
他没有伸手去接。
视线越过面饼,看向正蹲在土墙边发抖的武馆弟子们。
“饼留下。”
“给那些挑土的人吃。”
陆云泽收回目光,迈步往村口走去。
“谁干得慢,让张老头直接拿竹条抽。”
轻飘飘的吩咐落在武馆弟子的耳朵里。
活象催命的丧钟。
离开村口,连接大蒙特内哥罗的是一条常年失修的黄土路。
沿途长满了暗黄色的低矮杂草。
陆云泽踏上土路,军靴踩出极深的凹坑。
这颗星球的重力压制,每远离人烟一分,似乎就越发沉重。
他随手扯下路边一根草叶。
断裂处没有汁液,反而发出尤如撕裂老牛皮般的沉闷声。
高重力环境逼迫所有生命体做出了最极端的进化。
路边的碎石呈现灰黑色。
密度极大。
陆云泽一脚踢飞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撞在旁边的土丘上,竟砸出一个近半米深的深坑,石头本身却完好无损。
体内没有调用那滴暗金色的纯阳真血。
所有行动力量全部来源于血肉骨骼的最原始运转。
骨头与关节摩擦间发出细碎的爆响。
经脉的修复进度目前死死卡在了六成。
每迈出一步,双腿的肌肉都在经受着撕裂与重组的煎熬。
陆云泽深吸一口气。
冷风顺着气管涌入。
立刻被沸腾的血液加热,化作淡淡的白雾从鼻腔呼出。
腹部的干瘪感越来越严重。
被星球规则压制的“血肉主宰”虽然无法施展主动技能。
但其被动改变的肉身底层逻辑,已经让这具躯壳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黑洞。
需要肉。
需要最纯净狂暴的气血。
这是修复经脉、彻底凿穿星球底层压制的唯一燃料。
陆云泽抬眼。
望向天穹上那片淡紫色的奇异云层。
等把这具身体的封锁彻底解开,他就要去会会那个王金蟒口中的药王阁。
土路走到尽头。
前方就是被灰色雾气常年笼罩的十万大山。
阳光被边缘那些参天古木强行切割。
林地内部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四周安静得令人心悸。
树干极度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