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的货车上。
车厢上盖着的破帆布被风掀起一角。
底下暗紫色的巨大肉块暴露无遗。
胖官员眼底骤然爆发极度的贪婪。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拉车的苦力。
衣服破烂,一个个面黄肌瘦。
再看车队边缘。
没有任何世家大族的徽章旗帜。
也没有佩戴标志的高阶护卫。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极品肥羊。
这等成色的高级凶兽血肉。
若是直接找个由头扣下来。
转手倒卖给城里的黑市或者酒楼。
少说也能换来大几千两雪花银。
这笔横财足够他去翠红楼包场快活一整年。
胖官员嘴角的肥肉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冷笑。
他抬起粗短的手臂,用力一挥。
“停下!”
“例行检查!”
军令一下。
两排黑甲军整齐划一地向前大跨一步。
数十柄精钢重戟在半空中交叉。
直接封死了宽阔的入城信道。
兵刃碰撞的铿锵声震得王金蟒两耳发麻。
赵师叔则将头埋得更低。
胖官员迈着八字步走上前。
围着第一辆红漆马车绕了半圈。
伸出胖手一把扯掉大半块破布。
视线看清赤鳞蟒风干肉的纹理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肉质纤维紧实饱满。
蕴含的生命能量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十倍。
“大蒙特内哥罗的赤鳞蟒?”
胖官员转过身。
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地搓了搓。
“成色这么好,这绝对是深山里的霸主级大妖。”
他拉长了语调。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肉堆上闭目养神的陆云泽。
“这种凶煞之物戾气极重。”
“冒然进城,极易冲撞城里的贵人。”
“按咱们大荒府城的规矩,必须缴纳重税。”
胖官员悠哉地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水。
“本官看你们拖家带口也不容易。”
“给个整数。”
“三千两雪花银。”
“若是拿不出这笔钱。”
“这几车肉只能依法充公,直接拉去府军大营做军需。”
话音落地。
车架后方的阿草彻底炸毛。
小丫头平日里连买个粗粮窝头都要算计半天。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她一副护犊子的架势跳下板车。
把那本破布帐本死死捂在胸口。
声音尖锐得极具穿透力。
“三千两?”
“你怎么不去明抢!”
“大荒府城的城门难道是用金砖砌的?”
阿草指着胖官员的鼻子大骂。
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披着甲胄的官爷。
“这几车肉全卖了也换不来三千两!”
“要钱没有!”
“你想动这批货,先问问我手里的帐本答不答应!”
这一嗓子在空旷的城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