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杂碎剥皮抽筋,吊在城门楼子上风干点天灯的。”
他拉长了语调。
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着拉车的王金蟒和赵师叔。
“不过。”
“本掌柜看你们这一路风尘仆仆,拉着这车东西过来也不容易。”
二掌柜反手摸进宽大的袖口。
两根指头夹出了一锭十两重的散碎银子。
动作随意至极。
带着极其明显的施舍与侮辱意味。
他手腕一抖,把银子朝着前面板车上的阿草扔了过去。
“啪嗒。”
十两银子掉在青石板上。
弹跳了两下,滚进了那个恶臭的泥水坑里。
沾满了烂泥和马粪。
“这几车肉来历不明,还带着大蒙特内哥罗的凶煞之气。”
“说不定沾着什么晦气东西。”
二掌柜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我药王阁慈悲为怀,勉强收了替你们鉴定驱邪。”
“这十两银子。”
“权当是给你们买几口上好的薄皮棺材。”
“拿着钱,赶紧滚吧。”
全场死寂。
围观的路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两银子?
这可是价值少说七八千两白银的极品凶兽肉!
药王阁这是摆明了要强行吞下这笔横财。
根本不给这群苦力留活路。
王金蟒张大了缺牙的嘴巴。
双腿抖得象筛糠一样。
赵师叔更是把脑袋死死抵在地面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药王阁就是这种吃人的作风。
有钱有势,背后还站着武将级的大能。
明抢你,你还得磕头谢恩。
坐在肉堆上的阿草彻底愣住了。
小丫头盯着水坑里那锭脏兮兮的十两银子。
眼珠子一点点爬上恐怖的红血丝。
她双手死死抠着怀里那本破布帐本。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十两?
这可是隐村两百多号人,连夜拿命扛下山的顶级食材!
她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光是那张几百斤的蛇皮,就能卖出上千两的天价。
能换一村子红砖大瓦房。
能给老村长买一架镶金边的轮椅。
能买上百头大肥猪过冬!
现在,这个山羊胡子想用十两银子把她打发了?!
阿草气得浑身发抖。
呼吸变得急促得象破风箱。
她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管你什么大荒府城第一势力。
管你什么高高在上的武将炼药师。
敢动她的钱,就是挖她的祖坟!
“我买你奶奶个腿!”
阿草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怒骂。
小丫头一把将帐本塞进衣服最里层。
反手抽出腰间别着的那根乌黑烧火棍。
红着眼睛就要从车上跳下去拼命。
十两银子?
她宁可把这车肉拉回去喂村口的野狗,也不受这鸟气!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