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天坑底部的闷响渐渐平息。
那几百根非金非木的粗大渠道剧烈抽搐了几下。
管壁表面原本暗红交替的阵法纹路彻底黯淡下去。
一阵浓烈的黑烟从最大的管口喷薄而出。
恶臭的硫磺味混杂着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整个地下抽血网络彻底瘫痪。
周围的气流不再疯狂倒灌。
天坑边缘凝滞的气压终于恢复正常。
那些趴在泥水里的世家私兵纷纷大口喘着粗气。
有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陆云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暗金色的肌肉纹理慢慢隐没在皮肤之下。
他打了个冗长且响亮的饱嗝。
空气里残留的高维死气被胃里的【万物溶炉】彻底榨干。
这顿勉强算个开胃菜。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满地狼借的废墟。
紫金色的眸子最终落在李家家主和赵家家主身上。
这两个老头正缩在残破的墙根底下发抖。
“行了。”
陆云泽开口,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外卖的送餐信道被我堵死了。”
“现在,我得亲自去原产地进货。”
他抬手指着李家家主。
“去把你们各家的金库打开。”
“还有药库,全都给我搬空。”
“凡是带点气血能量的破铜烂铁,一株草都不许留。”
李家家主浑身一哆嗦。
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老脸煞白。
“大大人。”
“大蒙特内哥罗那地方凶险万分。”
“连刚才那位冥使都”
老头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们这些老骨头,就算把家底全掏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他以为陆云泽要拉他们去当炮灰。
去给大蒙特内哥罗深处的怪物当填牙缝的零食。
陆云泽没有马上回话。
他慢吞吞地走到广扬边缘。
脚边倒着半截断裂的汉白玉华表柱。
这是刚才骨船坠落时砸断的。
重达数千斤。
陆云泽伸出右手,五指随意地搭在柱子边缘。
指节猛地收紧。
哢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坚硬无比的汉白玉在他手里当扬崩碎。
他手掌微微翻转。
一地细密的石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们帮忙打架了?”
陆云泽拍掉手里的粉末,挑了挑眉。
“我是让你们来拉车。”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因为超载压变形的木板车。
“之前拉车的牲口跑太慢,还总是偷懒。”
“严重眈误我进餐的速度。”
空气突然安静。
李家家主愣住了。
赵家家主也僵在原地。
大荒府城东城霸主,中阶武将。
平时跺跺脚,半个府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去拉车?
给别人当骡马使唤?
就在两人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