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带着暗蓝色的光芒横扫。
唰。
剑锋极度锋利,瞬间把那只吸血的虫子拦腰斩断。
连带着地上爬过来的七八只虫子,一起被切成两截。
可是这并没有用。
断裂的虫尸没有流出正常血液。
一种粘稠的冰蓝色汁液从断面淌出来,滴在泥土上。
这股汁液散发出更强烈的奇寒。
原本还在往火堆爬的虫群,闻到这股汁液的味道,瞬间陷入狂躁。
它们调转方向,疯狂扑向死去的同伴。
无数根吸管扎进断裂的虫尸里。
吸食了同类汁液的虫子,体型竟然生生胀大了一圈,外壳变得更加坚硬。
苏清清脚步连退,手心已经出了层冷汗。
大荒府城的古籍记载涌上脑海。
“别用火攻!千万别运转气血去挡!”
苏清清转身对着躲在车后的家主们大喊。
“这是大蒙特内哥罗特产的嗜血冰蚰蜒!”
“它们专门依靠吞食生物的气血和高温存活,越是温度高的地方,它们越疯狂!”
“杀不死!流出来的血只会招来更多的虫潮!”
这话一出。
四个老头彻底慌了神。
赵老头已经爬到了装杂货的木板车边缘。
两只手死死抓着车帮子,手脚并用往上翻。
刚刚被苏清清救下的李老头,拖着一条冻僵的灰白小腿,单腿蹦跶着往车上抢位置。
温老头动作慢了一拍,刚把手搭上车辙。
就被后面的钱老头一脚踹在腰眼上。
老头哎呦一声重新滚回泥里。
钱老头踩着温老头的肩膀,灵活得完全不象个重伤病号,直接窜上了马车顶。
王金蟒本来在烂泥里翻滚。
听到冰蚰蜒这三个字,两百斤的肥肉抖得更加剧烈。
他连滚的勇气都没了,直接撅着屁股往木板车的最底下钻。
肥硕的身体卡在两个车轮毂中间,死死闭着眼睛。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肉冷,我肉冷”
阿草光着脚丫子蹲在最结实的那个装金砖的木箱上。
小丫头把账本往裤腰带里一塞。
两只手死死攥着从镇山武馆顺来的杀猪刀。
刀刃在半空一顿乱挥。
“死胖子你别乱拱!把车辙压断了扣你十两银子!”
阿草一边大骂,一边低头看着那些白茫茫的虫子。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恐惧。
她在飞快地盘算。
“苏大小姐!这破虫子壳能拿去府城药材铺卖钱吗?”
阿草扯着尖细的嗓子喊。
“要是能入药,我让死胖子拿麻袋装点!”
苏清清倒退着靠在车辕上,手里的长剑微微发抖。
“管事,这东西离开大蒙特内哥罗地界就会化成一滩毒水,根本没法带走!”
“一文钱都不值!”
听到不值钱。
阿草的兴趣瞬间清零。
柳眉倒竖,手里的杀猪刀直接横在胸前。
“不值钱的垃圾还敢来凑热闹!”
虫群已经彻底合围。
白色的地毯慢慢收紧。
密密麻麻的步足划动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