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就全部跪了。
陆云泽站起身,鞋底碾过那个果核。
走到青年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因痛苦扭曲的脸。
“大半夜的,吵死了。”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青年眼球外凸,里面布满红血丝。
脖子上的青筋剧烈跳动。
他拼命想要调动丹田的灵气,却发现那里死寂一片。
极度恐惧之下。
青年下腹一松。
一股骚臭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深蓝色的长袍下摆,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渍。
滴答。
水珠砸在泥地里。
陆云泽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转头看向旁边正拿着炭笔乱画的阿草。
“管账的。”
“这几个人弄坏了门,又脏了地。”
“搜身抵债。”
“扒光了扔出去。”
听到这话,阿草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把账本往裤腰带里一塞。
右手拎着杀猪刀,大步走上前。
“我就知道,这帮少爷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她一脚踩在青年大腿上。
刀刃顺着腰带用力一挑。
哢嚓。
玉带断裂。
阿草手脚麻利地扯下那个鼓囊囊的储物袋。
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死胖子!”
阿草回头冲着车底喊。
“出来干活!”
“干得好,明天的肉汤给你多盛半勺!”
一听有肉汤,王金蟒肥硕的身躯从车底倒退着爬出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两眼放光。
“得嘞!管事奶奶您瞧好!”
他颠颠地跑过来,一把薅住旁边一个弟子的衣领。
“赵瞎子,别搁那装死,赶紧过来搭把手!”
赵师叔原本躲在假山残骸后面。
这会儿也凑了上来。
两人配合极其默契。
王金蟒扒外衣,赵师叔扯里裤。
“哎哟,这料子真滑溜,比清平镇春风楼的绸缎还好。”
王金蟒一边扒,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赵师叔你轻点,别把布料扯坏了,能卖钱呢。”
赵师叔冷哼一声。
手底下动作却一点不慢,直接把一个弟子的靴子拽了下来。
眨眼间的功夫。
这几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内门精英弟子。
就被扒得只剩下一条白底红裤衩。
李老头等几个世家家主趴在药田坑里。
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带泥药根。
看着这一幕,四个老头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这可是登仙门的内门弟子啊!
大荒府城的城主见到了,都得当祖宗供着。
现在倒好。
像褪毛的白条鸡一样躺在地上。
连发髻上插的白玉簪子。
都被阿草用刀背敲下来塞进了兜里。
“这要是被巡查执事看见”钱老头压低嗓门,牙齿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