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蝼蚁的遗骨,实在不值一提啊!”
台阶上方,苏清清缓步走下石阶。
她立在碎石堆旁,目光落在那四个古字上面。
“散修?”
苏清清声音很轻,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
“大荒府初代府主楚狂徒,千年前威震南疆的顶级武皇。”
“楚家的族谱里记载,初代老祖为了寻求长生大道,踏入大蒙特内哥罗深处拜入仙门。”
“怎么在登仙门的大长老嘴里,就成了一个盗窃灵液的无名散修?”
大长老面皮剧烈抽搐,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泥坑边上,李老头和赵老头几人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迷茫。
“楚狂徒?”
李老头抓着自己干枯的头发,失神自语:
“那不是大荒府城立城的老祖宗吗”
“当年楚家带着四大世家创建府城,靠的就是仙门赐下的法旨”
陆云泽听着几人的碎碎念,嘴角扯动了一下。
“编,接着编。”
话音刚落。
陆云泽右手猛然合拢。
识海深处,刚解封的【万象融合】权柄骤然爆发出一道无形的波动。
“嗡——”
狂暴的纯阳真血灌入黑木之中。
地脉深处残留的暗红死气被他反手抽出一缕,强行灌注进令牌的内核禁制。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蛮横挤压在狭小的木牌之内。
底层规则在刹那间被打碎,又被暴力融为一体。
“哢嚓!”
沉重坚硬的铁木令牌当扬化作无数黑色粉末。
一道惨白色的微弱残魂,被硬生生从木屑深处剥离出来。
虚空如同被石子砸破的水面,荡开层层透明的褶皱。
刺目的光芒在半空交织拉扯,化作一片丈许大小的光幕。
千年前的画面清淅浮现。
巍峨的白玉广扬上,登仙门初代掌教高坐莲台,身披七彩霞光。
大荒府第一代府主楚狂徒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一方血色玉玺。
“大荒立城,圈地三千里。”
初代掌教的声音穿透岁月,带着冷酷的威严。
“大荒府每隔六十年,选拔千名顶级武者入山深造。”
“凡入山者,皆入化血池,化作本门护山大阵与圣尊神躯的薪柴。”
“作为交换,登仙门保楚家江山永固,赐予世家残卷秘法,永镇大荒。”
画面中,楚狂徒重重叩头。
“楚家世世代代,愿为仙门牧民育肥,岁岁纳贡,绝无二心!”
光芒消散。
飞灰落在冰凉的泥水里,发出微弱的嗤嗤声。
整个干涸的湖底陷入绝对的死寂。
苏清清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她修长的手指深深陷进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大荒府城传承上千年的荣耀。
四大世家争破头想要获得的“仙门深造”名额。
每隔几十年就送进大蒙特内哥罗的天骄子弟。
不是去登仙求道。
他们只是被挑选出来的肥羊,洗剥干净送上餐桌。
整个大荒府城几百万人,不过是登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