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拨得飞快,嗓音尖锐得穿透夜空:
“照这个爬法,挪到药仙谷得猴年马月去!”
“路上多耽搁一天,这一千多张嘴就得白吃老娘一天的野菜粥!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她猛地转过身,两只亮得吓人的大眼睛在甲板上扫了一圈。
视线最终定格在桅杆角落里。
五品炼丹宗师柳凶虎正缩在阴影中,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烧焦的花底裤,脖子上缠着两圈粗铁链,双手抱膝抖个不停。
对上阿草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柳凶虎喉结上下滚动,屁股拼命往桅杆后头蹭。
“你你想干什么?”
“老夫的储物戒跟本命丹炉全归你们了,连后槽牙里的金托子都被那个胖子撬走了,老夫身上真没钱了!”
阿草踩着草鞋哒哒哒走过去。
右手一扬,用那把刀尖带着暗金弯钩的杀猪刀,直接挑起了柳凶虎满是黑灰的下巴。
“老梆子,刚才清清姐说你是五品炼丹师是吧?”
“你会不会炼那种吃了就不知疲倦,还能让力气变大十倍的大力丸?”
柳凶虎脖子往后仰,避开滚烫的暗紫刀锋,下意识开口回道:
“你说的是燃血狂暴丹?”
“那只是三品低阶的粗浅丹药,随手就能成丹。”
“不过此丹药性极其霸道糙烈,寻常都是喂给拉矿车的低阶地龙兽当饲料吃的,活人吞下去会浑身燥热发狂,只知道闷头往前狂奔”
“太好了!”
阿草一拍大腿,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收起杀猪刀,伸手指向船头角落堆着的一大捆从赤阳宗后山顺手拔来的野草与低阶药材边角料。
“就炼这个!给老娘现扬炼一百颗出来,喂给下面那群拉车的!”
柳凶虎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珠子差点从眼框里瞪出来。
他可是大荒府丹盟副谷主!
平日里那些世家家主和武王强者求他出手炼一颗丹,哪个不得捧着万金跪在药仙谷门外等上三天三夜?
现在居然让他光着屁股蹲在甲板上,拿烂草根给拉车的苦力炼制牲口饲料?!
柳凶虎两颊肌肉剧烈抽动,梗着脖子嘶吼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乃五品丹道宗师,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话还没喊完。
“砰!”
蹲在旁边待命的九龙盘火炉直接抬起一条粗壮的大铜腿,一脚重重踹在柳凶虎的花裤衩上。
柳凶虎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三尺远,下巴砸在甲板木头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九龙盘火炉迈着三条铜腿走上前,九颗赤金龙头居高临下地喷着火星子,炉盖啪嗒开合,瓮声瓮气地破口大骂:
“老梆子少在这儿摆谱!管事奶奶让你炼,你就麻溜地给本炉炼!”
“再敢磨蹭半息,本炉直接把你塞进炉膛里当柴火烧了!”
柳凶虎趴在冰冷的木板上,捂着摔肿的半边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尊自己用精血温养了整整五十年的本命丹炉。
连自家的炉子都帮着外人踹自己的屁股!
坚守了大半辈子的宗师道心在这一脚之下彻底粉碎。
柳凶虎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老泪混着黑泥往下淌。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堆杂草跟前,抓起大把沾着泥土的草药,胡乱塞进九龙盘火